书柜最底层,有一个上锁的抽屉。
我蹲下来,把钥匙进锁孔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抽屉里,整整齐齐摆着几个档案袋。
我抽出最上面那个,打开。
鼎盛资本股权证明。
林舒,持股15%。
我的手指划过那行字。
十年了。
这个秘密,我谁都没告诉过。
02
第二天,婆婆来了。
她一进门就直奔厨房,打开冰箱看了一圈。
“小米呢?”
“上学了。”
“你怎么还在家?”她转过头,上下打量我,“三十六了,也该出去找点事做了吧?”
我把茶杯放在茶几上。
“妈,有什么事吗?”
她在沙发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“周瑞跟我说了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你最近疑神疑鬼,问东问西。”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林舒啊,你也老大不小了,别整天瞎想。”
“我没有瞎想。”
“没有?”她放下茶杯,“那你问他女客户叫什么名字什么?”
“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“随便问问?”她冷笑一声,“你是在查岗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林舒,我把话说清楚。”她身子前倾,盯着我,“周瑞在外面累死累活,一个人养活这个家。你呢?在家待了十年,吃他的喝他的,现在还要管他?”
“妈,这是我们的事。”
“你们的事?”她声音提高了八度,“周瑞是我儿子,他的事就是我的事!”
“那您想说什么?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,拍在茶几上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离婚协议书。
“签了吧。”她说,“净身出户,房子车子都归周瑞,小米的抚养权也归他。”
我看着那张纸。
“妈,您在开玩笑?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她靠回沙发,双手抱在前,“方怡,哈佛MBA,家里做生意的,能帮周瑞。你呢?你能帮他什么?”
我的指尖发冷。
“您知道方怡?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她撇撇嘴,“周瑞早就跟我说了,他跟你过不下去了。你整天在家,话也不说几句,一点意思都没有。方怡多好,年轻,漂亮,有本事。”
“所以您是来替他赶我走的?”
“我是来帮你们解决问题的。”她指了指那张纸,“签了,大家好聚好散。不签,周瑞也会告你,到时候你可能连小米都见不到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什么?”她笑了,“凭你没有工作,没有收入,没有能力抚养孩子。法院会把小米判给谁,你心里没数?”
我盯着她看了五秒。
“妈,我需要想想。”
“想什么想?”她站起来,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,我要看到你签字。”
她拎起包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我拿起那张离婚协议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房产归男方。
车辆归男方。
存款归男方。
孩子抚养权归男方。
女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分割权。
女方净身出户。
我把协议放下。
十年。
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十年。
现在,他们要我净身出户。
我走进书房,再次打开那个抽屉。
股权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