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FA证书。
CPA证书。
这十年，我每天等女儿睡着后，都会学习到凌晨一点。
金融、财务、法律。
从来没有停过。
我拿起手机，找到一个号码。
陈薇。
我的老搭档，现在是鼎盛资本的CEO。
她每年都会给我打电话，问我要不要回去。
每年，我都说再等等。
现在，不用再等了。
我按下拨号键。
03
“舒舒！”
电话那头，陈薇的声音带着惊喜。
“你终于想通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太好了太好了！”她语速飞快，“你知道吗，这十年，公司估值从5亿涨到80亿，你那15%的股份现在值12个亿！董事会一直给你留着位置，就等你回来！”
我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“薇薇，我想低调一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回来了。”我顿了顿，“包括周瑞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对不起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王八蛋！”她骂了一句，“没问题，你放心，我懂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谢。”她笑了，“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分析师，没有之一。这十年，我天天盼着你回来。”
“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。”
“好，你随时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走到阳台上。
楼下的小区花园里，有几个老人在散步。
三月的风还有点凉。
我在这个家待了十年。
打扫卫生，洗衣做饭，接送孩子。
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痕迹。
但这个家，从来不是我的。
周瑞的名字写在房产证上。
周瑞的名字写在车辆登记证上。
结婚十年，我没有存下一分钱属于自己的财产。
所有的账都是他在管。
他说，家里的钱都是他赚的，他管比较合适。
我觉得有道理，就同意了。
现在想想，我真傻。
晚上，周瑞照例加班到很晚才回来。
我在客厅等他。
“协议看了？”
他连鞋都没换，直接问。
“看了。”
“什么想法？”
“凭什么净身出户？”
他笑了。
那种笑容，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林舒，你想清楚。”他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“你十年没工作了，你能什么？谁要你？”
“这十年，我照顾家，照顾小米。”
“照顾家？”他冷笑，“这叫照顾家？饭做得难吃，家里乱七八糟，连我的衣服都洗不净。”
“我辞职的时候，你说你会养我一辈子。”
“那是那时候。”他松了松领带，“现在不一样了，我需要一个能帮我的人，不是一个累赘。”
累赘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说我是累赘？”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他摊了摊手，“你看看方怡，人家哈佛毕业，英语比中文还溜，能陪我见客户，能帮我谈。你呢？你能做什么？”
“我能做什么？”
“你什么都做不了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签了吧，我每个月给你两千块生活费，不会让你饿死的。”
两千块。
这是他对我十年付出的估价。
“不签呢？”
“不签？”他收回手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，“不签我就告你，告你没有生活能力，把小米判给我。到时候，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