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年没见面了。上一次见他,还是我离家去上大学的那天。他连送都没送,只是站在门口说了一句“以后别回来了”。
现在他来了。穿越了整个省,找到了我工作的医院,站在我的科室门口。
不是因为想我。是因为需要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了过去。
“爸。”
他转过头,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大概是觉得我变了很多。十八岁的林晚秋,瘦瘦小小的,扎着马尾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三十六岁的林晚秋,穿着白大褂,挂着工作牌,神色平静,目光冷淡。
“晚秋。”他张了张嘴,大概想说什么,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“进来说吧。”我转身往办公室走,“这里是医院,不方便。”
他跟着我走进办公室,四处看了看。
墙上挂着锦旗和证书,书架上摆着专业书籍,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和一叠病历。
“这是你的办公室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挺大的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“你弟弟的病,你看了没有?”他开门见山。
“看了。”
“能治吗?”
“能治。但需要转到大医院做手术。”
“那就转到这里来。”他理所当然地说,“你在这上班,正好方便。”
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他大概觉得我的沉默是同意,语气轻松了一些:“就这么定了。你跟医院说一声,把你弟弟转过来。手术费的事……能不能先欠着?等你弟弟好了,慢慢还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让我帮他付手术费?”
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他挥了挥手,“你现在不是挺有钱的吗?帮你弟弟一把怎么了?”
我低头笑了一下。
“爸,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十八年,你给我打过几次电话?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我在哪个城市吗?知道我什么时候毕业的吗?知道我什么时候结婚的吗?知道我老公叫什么名字吗?”
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“因为你从来没有问过。”
“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