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主播……”
“男的女的？”
“男的。”
我笑了。
气笑了。
我拼死拼活上班赚钱。
每个月工资上交。
自己连件超过五百的衣服都舍不得买。
她拿着我们的血汗钱，去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刷礼物。
半年。
一百多万。
“你可真行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。
只觉得一阵恶心。
“老公，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别生气，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“那个主播说会还给我的，他说只是暂时的流水……”
“他叫什么？”
“叫……叫‘深情的子枫’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打开直播软件。
搜索。
一个画着眼线，顶着一头黄毛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上。
粉丝榜第一名，赫然是姜月的账号。
“月下漫步”。
总打赏金额，一百八十万。
原来，窟窿比我想的还要大。
“看到了？”光头在一旁说风凉话。
“小兄弟，你这老婆可是个大情种。”
“为了养这个小白脸，把家都掏空了。”
姜月冲过去想抢我的手机。
“你别看！”
我抬手挡开她。
我点开那个主播的主页。
动态里全是豪车，名表，奢侈品。
最新一条动态，是昨天发的。
配文是：“感谢榜一姐姐的火箭，新提的帕拉梅拉真香。”
照片里，他靠在一辆白色的保时捷上，笑得春风得意。
那辆车，我知道。
最低配也要一百万。
我关掉手机。
心里最后一点温度，也彻底熄灭了。
“大哥。”我看向光头。
“怎么说？今天能凑多少？”他问。
“钱，我会想办法。”我说。
姜月眼睛一亮，抓紧我的胳膊。
“我就知道，老公你最好了。”
光头和瘦高个对视一眼，笑了。
“看吧，还是老公靠谱。”
“不过，想办法是多久？我们可没耐心。”
“三天。”我说，“三天后，你们再来。”
“三天？”光头有点不信。
“对，三天。”我看着他，眼神平静。
“我得去凑钱，你们在这里，我怎么凑？”
光头想了想。
“行，就信你一次。”
“要是三天后我们拿不到钱……”
他走到我面前，拍了拍我的脸。
“后果，你清楚。”
他们站起来，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，光头又回头。
“哦对了，这笔钱，法律上叫夫妻共同债务。”
“她还不动，就得你还。”
“跑是跑不掉的。”
说完，他拉开门，和瘦高个走了。
门关上。
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姜月。
她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然后，她走过来，想抱我。
“老公，谢谢你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，避开了她。
她愣住了。
“老公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我刚才都快吓死了。”
“还好有你，你不知道他们多吓人。”
她开始抱怨。
好像她才是那个受害者。
我看着她这张脸。
漂亮的脸蛋，此刻写满了委屈和惊恐。
“你觉得，这笔债，我应该还？”我问她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理直气壮地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