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当然了!”
“他刚才都说了,这是夫妻共同债务!”
“你是我老公,你不帮我还谁帮我还?”
“我们是夫妻啊,就应该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!”
我看着她恶心的嘴脸。
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
“夫妻共同债务,我应该还。”
她终于笑了。
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。
“太好了!老公,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!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去哪儿凑钱?”
“你爸妈那边还有钱吗?还有你哥,他不是做生意的吗?”
她已经开始盘算怎么从我家人身上刮钱了。
“钱的事,你别管了。”我说。
“这三天,你先回你妈家住。”
“免得他们再找上门,吓到你。”
姜月一听,立刻点头。
“对对对,我这就回去。”
“那我走了,老公,你辛苦了。”
她迫不及待地跑进卧室,开始收拾东西。
几分钟后,她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出来了。
都是她最喜欢的衣服和包。
走到门口,她又回头,对我抛了个媚眼。
“老公,等你好消息哦,爱你。”
门关上了。
世界清净了。
我走到阳台,拉开窗帘。
外面的天,阴沉沉的。
像我的心。
我站了很久。
然后,我拿出手机。
通讯录里,我没有找我爸,也没有找我哥。
我找到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是李记搬家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。
“对!兄弟,要搬家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搬。把所有东西都搬走。”
02
“所有东西?”
电话那头的李哥愣了一下。
“对,所有。”我重复。
“兄弟,你确定?锅碗瓢盆,衣架毛巾,全都要?”
“全都要。”
“行吧,你是老板,你说了算。”李哥没再多问。
“地址发我,明天早上八点,我带人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又翻出另一个号码。
“喂,王师傅吗?”
“是我,小陈啊。”
王师傅是我家装修时的工头,人很实在。
“王师傅,跟你打听个事。”
“你那儿有专门做拆除的伙计吗?”
“拆除?你要拆啥?拆墙?”
“不拆墙。”
我看着脚下的地板。
“拆地板。”
“拆……拆地板?”王师傅在那头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对,还有瓷砖。”
“厨房和卫生间的瓷砖,也一起撬了。”
“小陈,你这是……”
“王师傅,别问了,有活儿你接不接?”
“接!肯定接!”
“价格好说,明天下午,等搬家的走了,你们就过来。”
“好嘞!”
安排好这一切。
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。
这套房子,是我和姜月结婚时买的。
首付,是我爸妈掏空了一辈子的积蓄。
还有一部分,是我找亲戚朋友借的。
装修,是我亲力亲 વા设计的。
每一块砖,每一件家具,都是我亲自挑选的。
我曾经以为,这里会是我们一辈子的家。
现在,它只是一个即将被拆毁的牢笼。
手机响了。
是姜月打来的。
我接了。
“老公,到家了吗?”她声音听起来很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