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城第一才女，谁人不知。”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我福了福身：“殿下谬赞了。”
“你似乎，变了很多。”他又说。
我心中一凛。
“经历了一些事，人总是会变的。”我垂下眼眸，掩去眼底的情绪。
他没有再追问，只是看了一眼周子昂，淡淡道：“周公子，强扭的瓜不甜。既然柳大小姐无意，你又何必强人所难。”
说完，他便转身离开了。
周子昂站在原地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我看着萧衍的背影，若有所思。
这个三皇子，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简单。
萧衍的出现，像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周子昂被他当众下了面子，对我更是恨之入骨，但他不敢得罪皇子，只能灰溜溜地走了。
秦氏那边，因为柳如月的病，也暂时消停了。
我乐得清静，一边调理自己的身体，一边暗中调查母亲当年的死因。
上一世，我一直以为母亲是病逝的。
可重生后，我仔细回想，却发现了很多疑点。
母亲的病来得突然，去得也快，更像……是中毒。
我让青禾偷偷去查当年给母亲看诊的大夫，却发现那大夫在母亲去世后不久，就举家迁走了，不知所踪。
线索，就这么断了。
我并不气馁。
我知道，只要秦氏还在，就一定会露出马脚。
半个月后，是宫里的赏花宴。
按照往年的惯例，柳尚书府会由我和柳如月一同出席。
可如今柳如月那副样子，自然是去不了了。
秦氏百般不愿，但在柳尚书的坚持下，最终还是只能让我去。
出发前，她假惺惺地拉着我的手，嘱咐道：“笙儿啊，你身子弱，在宫里要万事小心，别冲撞了贵人。”
我乖巧地点头：“母亲放心，女儿省得。”
心里却在冷笑。
她哪里是关心我，分明是怕我抢了柳如月的风头。
赏花宴设在御花园。
我到的时候，已经来了不少官家小姐。
她们三五成群，言笑晏晏。
看到我，她们的笑声都停了，投来的目光里，有好奇，有同情，但更多的是鄙夷。
关于我善妒、恶毒、推妹妹下水的传闻，早已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我不在意。
名声这种东西，前世我看得比命都重，结果呢？
这一世，我只要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东西。
我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安静地品茶。
没过多久，一个不速之客在我对面坐了下来。
是周子昂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，倒是人模狗样的。
“柳云笙，你还有脸来？”他一开口，就是熟悉的嘲讽。
我放下茶杯，抬眼看他：“周公子能来，我为何不能来？”
“你！”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淡定，“你害了如月，如今倒像个没事人一样！”
“我再说一遍，我没有害她。”我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倒是你，作为我的未婚夫，不信我，却信一个外人。周子昂，你扪心自问，你配吗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周公子，慎言。”我打断他，“这里是皇宫，不是你家后院。”
周子昂气得脸色发白，却又不敢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