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很难看。
一进门就摔包：“我不了！那个店长说我茶做得慢！”
赶紧问：“那工作……”
“辞了！”她往床上一躺，“反正这种工作配不上我。”
我正收拾行李，没接话。
她突然坐起来：“姐，你在城里帮我找个工作吧。”
上辈子我会说好，然后到处求人，最后给她找了个文员工作。
她了三天，嫌同事排挤她。
这次我说：“我没这人脉。”
“你就是不想帮我！”她尖叫，“你们都看不起我！就因为我没有爸妈帮衬！”
爷爷从外面进来，手里的锄头顿了顿。
“你姐也没有。”他说完就走了。
妹妹被噎住，抓起枕头砸墙。
6
下午我出门买东西。
回来时，听见妹妹在屋里打电话。
“反正他们欠我的……对啊，我姐赚得多，就该给我花……”
我站在门外，心里一片平静。
上辈子这时候，我会心寒，会难过。
这辈子，我只觉得可笑。
我推门进去。
她赶紧挂了电话，瞪我：“你怎么不敲门！”
“我回自己房间，敲什么门。”我把买的东西放桌上。
是给爷爷买的保健品。
她凑过来看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又买这些没用的。”
我没理她，把东西收进柜子。
她突然说：“姐，借我五百块钱。”
“嘛？”
“我看中一条裙子，月底才发工资，等不及了。”
“不借。”我说得脆。
她瞪大眼睛：“凭什么！你有钱给爷爷买这些，没钱借我？”
“我的钱，我爱怎么花怎么花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你不是说，爱你老己吗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7
晚饭时，妹妹没出来吃。
想去叫，我拦住她：“饿了自己会出来。”
果然，晚上九点，她悄悄溜进厨房。
我把留给她的饭菜放在灶台上，还是热的。
但她不知道。
她泡了碗面，边吃边刷手机。
我躺在里屋，听见她在外面小声嘀咕：“都不管我……饿死我算了……”
上辈子我会心疼。
这辈子，我戴上耳塞。
8
第三天，我要走了。
妹妹破天荒地早起，在门口堵我。
“姐，你真不管我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拉行李箱。
“我是你亲妹妹！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抬头看她，“亲妹妹就可以害死我吗？”
她脸色一白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胡话！”
我笑了：“开玩笑的。我走了，你保重。”
她抓住我的箱子：“那你给我留点钱！”
我掰开她的手：“没有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狠心！”她哭起来，“爸妈不要我，你也不要我！”
爷爷闻声出来。
想说什么，爷爷拉了拉她袖子。
我最后看了妹妹一眼。
她哭得真情实感，仿佛全世界都对不起她。
上辈子我会心软，会塞给她钱，会承诺帮她。
这辈子，我转身走了。
“姐！姐你会后悔的！”她在后面喊。
我挥挥手，没回头。
9
坐上返程的大巴，手机响了。
是妹妹发来的长语音。
我没点开，直接转文字。
满屏的哭诉和指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