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六个字：“爱你老己，妹妹。”
然后拉黑了她的微信。
大巴启动，窗外熟悉的风景往后倒去。
上辈子死前的画面突然闪过——
妹妹推我的那一把。
她猩红的眼睛。
还有那句：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去死！为什么要回来跟我抢！”
我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都过去了。
这辈子，我只为自己活。
10
手机又震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，是妹妹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
“姐……我出事了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11
电话里，妹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姐……他们找上门了……要我还钱……”
我看了眼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。
“什么钱？”
“就是……我借了点网贷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现在利滚利，要还三万……”
上辈子也有这出。
那时我连夜赶回去，掏出所有积蓄帮她还债。
还完债那天，她说：“要不是你总教育我，我也不会压力大到去借钱。”
这辈子，我换了个舒服的坐姿。
“哦，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电话那头愣住了。
哭声停了停，然后更大了：“你不帮我？我可是你亲妹妹！”
“亲妹妹借网贷的时候，也没跟我商量啊。”我说。
“我那是……那是为了买那条裙子！”她抽噎着，“同事都有，就我没有，她们笑话我……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问。
“所以你要帮我啊！”她尖叫，“不然他们会找我单位，找家里！爷爷知道了会气死的！”
大巴驶入隧道，信号断了。
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邻座的大妈探头过来：“家里出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笑笑，“妹妹买裙子钱不够。”
大妈啧了一声：“现在的年轻人啊……”
12
出隧道后，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。
全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我调了静音。
二十分钟后，收到短信：
“姐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你帮帮我，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，孝敬爷爷。”
我没回。
又一条：
“你就忍心看我被死吗？那些人说不还钱就划我的脸！”
我回了三个字：“报警吧。”
她秒回：“不能报警！报警我工作就没了！而且借网贷也不光彩……”
看，她还是更在乎面子。
我关掉手机。
13
晚上到出租屋，开机。
三十八个未接来电。
还有一条新短信：
“爷爷住院了，你快回来！”
我心里一紧，但随即冷静下来。
上辈子这时候，爷爷身体还好好的。
我打电话给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。
“喂？”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。
“，爷爷怎么了？”
“你爷爷？”愣了愣，“他刚吃完晚饭，在门口遛弯呢。咋了？”
“妹妹说爷爷住院了。”
叹气：“这丫头……又撒谎。”
然后压低声音：“她今天一下午都在打电话借钱，把你爷爷气得血压上来了，吃了药才好些。”
“网贷的事，你们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声音哽咽，“那些人把电话打到村里了……你爷爷要面子，差点气晕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