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紧手机：“她借了多少？”
“五万。”哭出声，“说是买了什么裙子，还有手机……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……”
五万。
上辈子她跟我说是三万。
原来连求救都要打折。
“你们别管。”我说，“让她自己处理。”
“可那些人说要上门……”声音发抖。
“那就让他们上。”我冷静地说，“她成年了，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”
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说：“你爸刚才来电话了。”
我愣住。
那个离婚后再没露过面的爸？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让你帮妹妹还钱，说你是姐姐，应该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的那种。
“，你告诉他，谁生的谁负责。”
14
挂了电话，我点了外卖。
吃饭时，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爸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为什么不帮妹？”他开口就是质问。
“你为什么不帮？”我反问。
“我在外面容易吗？一个月就挣那么点……”他开始倒苦水。
这套路我熟。
上辈子我会心软，会觉得他也有难处。
这辈子我打断他：“那你把她接走吧，反正你也是她爸。”
他噎住了。
“我这儿住不下……”
“那就不关我事了。”我说，“法律上，我已经成年了，没有抚养妹妹的义务。”
“你还有没有亲情！”他吼起来。
“你有吗？”我问。
电话被挂断了。
我继续吃饭。
15
晚上十点，妹妹用新号码打过来。
这次她不哭了，声音冷冷的：
“你真不帮我？”
“真不帮。”
“好，那你别后悔。”她咬牙切齿，“我会告诉所有人，你见死不救，你死亲妹妹！”
“去吧。”我说，“需要我提供亲戚们的联系方式吗？我这有表格。”
她又被噎住。
最后狠狠地说：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电话挂断。
我洗澡睡觉。
一夜无梦。
16
第二天上班，中午休息时刷了下朋友圈。
看见妹妹发了一条：
“有时候，最深的伤害来自最亲的人。呵呵。”
配图是她红肿的眼睛。
下面有亲戚评论：“怎么了丫头？”
她回复：“没事，就是看清了一些人。”
我点了赞。
然后继续工作。
17
下午，姑姑打电话来。
“妹怎么回事？她说你要死她？”
我放下手里的文件：“她借了五万网贷买裙子，现在让我还。”
姑姑沉默了。
“五万？买裙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确实不该你还。”姑姑犹豫了下，“但她是妹……”
“姑姑，你要帮她还吗？”我问。
“我哪有那钱！”姑姑立刻说，“我就是问问……”
“那没事我挂了，还要工作。”
“等等！”姑姑压低声音，“你爸给我打电话了，说你要是不帮，他就去你单位闹。”
我笑了：“让他来。”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
“姑姑，我一个月工资三千，房租一千五，你觉得我能还得起五万吗？”
姑姑不说话了。
最后叹气：“这都什么事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