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苏瑾没多问。
中午她发来一条消息，很短。
“钟瑶，26岁，博越地产销售部。”
博越地产。
韩柏舟的公司。
我盯着这几个字，嘴角往上扯了一下。
同事。
中午我在公司食堂吃了一碗面。
没什么味道。
下午开周会的时候，我一边听报告，一边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时间线。
2021年9月3，租房。
2021年9月7，领证。
2021年9月，婆婆转账8000元。
2022年9月，合同到期。
到期之后呢？
续租了吗？
还是换了地方？
我需要看韩柏舟近三年的银行流水。
但他的银行卡密码，我不知道。
不，我知道一个。
他的工资卡是建行的，密码是他妈的生。
我试过一次，那是去年他让我帮他查余额的时候。
920816。
赵芬，1966年8月16。
我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六个数字，又划掉了。
不能留痕迹。
下班回家，韩柏舟说今晚加班。
我说好。
他走之后，我坐在沙发上，打开了电视。
电视里在放相亲节目，一个女孩说：“我不要求男方有房有车，只要对我真心。”
我把电视关了。
安静的客厅里，冰箱的压缩机在响。
嗡嗡的。
我走进卧室，打开韩柏舟那边的床头柜。
第一层，充电线、耳机、一盒润喉糖。
第二层，两本房产杂志、一个旧钱包。
旧钱包里没有钱，只有一张过期的健身卡。
健身卡背面，有一行手写的小字。
“1February14”
密码。
什么密码？
2月14，情人节。
我把健身卡翻过来看了看。
舒活健身，翠苑店。
翠苑。
又是翠苑。
我把钱包放回原处，柜子关好。
那天晚上韩柏舟十一点半回来。
身上的洗衣液味道换了。
这次是椰子味的。
“今天加班忙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方案改了三版，客户难伺候。”
他边说边脱外套，随手搭在椅背上。
我看到外套领子内侧，有一长头发。
不是我的。
我的头发是锁骨的长度，那到腰。
我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他去洗澡了。
我拿起他的外套，把那头发夹进自己的书里。
第37页，《民法典》婚姻家庭编。
这本书是苏瑾上个月送我的。
她说每个已婚女人都该读一读。
当时我还笑她。
现在我觉得她说得对。
03
周末，婆婆赵芬来了。
她每个月来一次，固定行程。
进门先检查冰箱，然后检查卫生间，最后坐在沙发上叹气。
“映棠，厨房油烟机多久没擦了？”
“上周刚擦的。”
“这叫擦了？你看看这个缝里的油。”
她用指甲抠了一下油烟机的缝隙，亮出指甲上的油渍给我看。
我没说话。
接着她打开冰箱。
“怎么又买这么多酸？柏舟胃不好，少喝凉的。”
“那是我喝的。”
“你喝这么多嘛？”
她把酸从冰箱里拿出来三盒，放在台面上。
“浪费钱。”
韩柏舟在客厅打游戏，耳机戴着，什么都没听到。
或者听到了，当没听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