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敏放下手机。
“够了。这些够了。”
“但你需要做几件事。”
她拿出笔记本，开始列清单。
“第一，他的工资流水，想办法拿到原件或者打印件。”
“第二，翡翠花园那套房的交易记录，证明资金来源。”
“第三，你们的房子首付来源和还贷流水，证明是你在还。”
“最后——你暂时什么都别动，继续正常生活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能做到吗？”
我说能。
赵敏犹豫了一下：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
“三个月了你都没有跟他闹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赢。”
赵敏愣了两秒，然后点头。
“行，听你的。我这边开始准备诉讼材料。”
“你继续当你的好老婆。”
“等他自己露出最大的破绽。”
06
接下来的子，我演了一个完美的妻子。
每天六点起床煲汤，七点准备早餐。
他出门的时候我递上公文包，说注意安全。
他回家的时候饭菜已经上桌，筷子摆得端端正正。
他在App里记下每一笔“亏损”。
我在备忘录里记下每一条证据。
十月底，婆婆来了。
随行的还有韩铭刚。
两个大行李箱堵在门口。
“妈来住几天，铭刚茶店还在装修，暂时没地方住。”
韩铭宇在电话里跟我说这话的时候，婆婆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了。
住几天。
上次她“住几天”是四十天。
婆婆进门第一件事，是把我养的那盆琴叶榕从阳台搬走了。
“这东西挡光，阳台不好晾衣服。”
琴叶榕被塞进储物间，叶子挤得变了形。
那是我养了三年的植物。
韩铭刚住进了书房。
我的书桌上多了一台外星人笔记本电脑和两个外卖盒。
书被推到角落里，最上面那本被可乐泡了一半。
那本书是我考CFA时做的笔记。
我收拾的时候，韩铭刚正躺在折叠床上打游戏。
“嫂子，别动我电脑啊。”
“这桌子原来是我的。”
“哦，那我们俩一人一半呗。”
他说完继续打游戏。
外卖盒上的油渍渗进了桌面的木纹里。
我把可乐泡坏的笔记本擦净，放进卧室的衣柜顶上。
没发脾气。
忍忍。
快了。
十一月的某一天深夜，韩铭宇去洗澡。
我第六次打开他的手机，翻到那个App的末尾。
新增了一条。
位置在所有分类之外，单独列了一栏。
栏目名字叫：“退出机制”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离婚成本评估：
房产分割（预估亏损31万），
共同债务清算，
最佳时机——年后。“
我看了三遍。
三十一万。
他算过了。
他连离婚都算过了。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我退出App，放好手机。
回到卧室躺下，闭上眼睛。
心跳稳稳的。
因为我在等的那个“最大的破绽”——
他自己送上来了。
07
十一月中旬的一个傍晚，我提前下班回家。
门没关严，留了一条缝。
玄关放着婆婆的棉拖鞋和韩铭宇的皮鞋。
他今天回得也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