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有说话声。
我的手停在门把手上。
“铭宇，茶店开起来至少还差二十万。”
婆婆的声音。
“妈，我手头真的紧。”
“那让小舒想想办法，她不是有套婚前买的小公寓吗？”
“卖了正好。”
婆婆说的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那套房。
在老城区，四十三平，现在市值大概一百一十万。
产权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，婚前财产。
“妈，那套房是她婚前的，不太好开口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开口的？嫁进我们韩家六年了，还分那么清楚？”
“都是一家人。”
一家人。
又是一家人。
他App里记着我每一分钱的“亏损”，到了要我卖房的时候，就变成一家人了。
然后我听见韩铭刚的声音，从书房飘出来。
“哥，嫂子那套房卖了的话，刚好够茶店加盟费再加装修。”
“到时候赚了钱，三七分。”
三七分。
我卖房，他三七分。
我没进门。
转身下了楼，在小区长椅上坐了一会儿。
然后我打开手机，录音App的红点还在闪。
从我站在门口那一刻就开始录了。
二十分钟后我重新上楼，故意把钥匙弄得很响。
开门进去，婆婆在厨房，韩铭宇在看电视。
一切如常。
晚饭时，韩铭宇突然说：“小舒，你爸妈那套老房子，一直空着也是空着。”
“现在房价不太好，要不趁还没跌太多，先出手？”
我夹了一块排骨，嚼了嚼。
“卖了嘛？”
“铭刚开店差点钱，先周转一下。”
“以后赚了还你。”
婆婆接话：“对，铭刚说了，赚了三七分。”
韩铭刚埋头扒饭，头都没抬：“嫂子，不会亏你的。”
以后。赚了。不会亏。
每一个字都是空头支票。
我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。
“我想想。”
韩铭宇皱了皱眉。
“有什么好想的？又不是让你白给。”
“我说了想想。”
桌上安静了几秒。
婆婆率先打破沉默：“行行行，你想，你慢慢想。”
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。
那天晚上，韩铭宇在卧室接了个电话。
他以为我睡着了。
“妈，她不太好说动，先别催。”
“对，年后吧，年后我和她摊牌。”
“苏曼那边催得紧，她快四个月了。”
四个月。
苏曼怀孕了。
“房子的事你放心，最迟年后。”
“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