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我知道，终有一天，他们会知道真相。
那一天，他们会是什么表情？
我很期待。
“陈女士，您最近气色不太好。”周明小心翼翼地说，“是不是工作太累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家里有点事。”
“哦。”周明点点头，“那您多注意休息，身体最重要。”
“嗯。”
我办完业务，准备走。
周明送我到门口。
“陈女士，您什么时候有空，我们行长想请您吃个饭，聊聊资产配置的事。”
“下周吧。”
“好的，我让行长秘书联系您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出银行。
阳光很好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三年了。
我在陈家当了三年的“穷亲戚”。
被羞辱了三年。
被看不起了三年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呢？
我想了想。
也许，就是这几天了。
因为下周六，是小姑子的婚礼。
婆婆让我去帮忙。
准确地说，是让我去当“免费劳动力”。
端茶倒水，迎来送往。
像个保姆一样。
我答应了。
为什么答应？
因为我知道，那一天，会有很多人。
亲戚，朋友，同事。
人越多，越热闹。
热闹的地方，最适合——
翻脸。
3.
婚礼前一周，小姑子又来找我了。
“嫂子，借我十万。”
还是这句话。
“我说了，没有。”
“你真的没有？”陈玲看着我，“你骗谁呢？我哥每个月给你五千块生活费，你一分钱都不花吗？”
“花了。”
“花了多少？”
“都花了。”
“屁！”陈玲提高了声音，“你天天在家待着，吃我们家的，住我们家的，你能花什么钱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算过我每个月的开销吗？”
“你有什么开销？”
“水电费、物业费、买菜、用品、人情往来……”
“这能花多少钱？”
“你一个月花多少钱？”
陈玲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不一样！我要买衣服，买包，买化妆品……”
“那我也买啊。”我说，“你以为我的衣服不要钱？”
“你那衣服？”陈玲上下打量我，“九块九包邮的吧？”
“九十八。”
“哈！”陈玲笑了，“九十八块钱的衣服，你好意思穿出来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算了，你借不借？”
“不借。”
“你！”陈玲瞪着我，“我早就知道你是个铁公鸡！我哥真是瞎了眼娶你！”
她摔门走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关上的门。
没有生气。
因为我早就习惯了。
晚上，陈宇回来了。
“我妈说，小玲问你借钱，你没借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没有为什么，我没钱。”
陈宇看着我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真的没有？”
“你查过我的银行卡。”我说，“里面多少钱，你知道。”
他确实查过。
就在我那张平时用的卡里，余额三千多块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我还有另一张卡。
一张他永远不会知道的卡。
“那你就不能省着点花吗？”陈宇皱着眉，“小玲下个月结婚，差十万块钱，你好歹是当嫂子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