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省?”我看着他,“你一个月给我五千块生活费,我怎么省?”
“五千还不够?”
“你问问你妈,一个月买菜要多少钱?”
陈宇不说话了。
“算了。”他摆摆手,“我问问别人吧。”
他转身进了卧室。
没有再看我一眼。
我坐在客厅里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三年了。
他从来没有帮我说过一句话。
在他心里,我大概真的是一个“拖油瓶”吧。
一个没有娘家、没有工作、没有钱的女人。
他娶我,是施舍。
我嫁他,是高攀。
这就是他们的逻辑。
我笑了笑。
没关系。
下周六,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4.
婚礼前三天,婆婆打电话来。
“小陈,小玲婚礼那天,你早点过来,帮忙迎宾。”
“好。”
“穿得体面点,别给我们家丢人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,你手上那个戒指,别戴了,太寒酸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。
是陈宇求婚时买的。
两千块钱,银饰的。
“好。”
“行了,就这样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,沉默了很久。
两千块钱的戒指,太寒酸。
婆婆不知道,我的首饰盒里,有一套翡翠。
老坑玻璃种,价值八十万。
我妈留给我的。
但我从来没戴过。
因为没必要。
在他们眼里,我就是个穷人。
穷人戴什么翡翠?
那不是“打肿脸充胖子”吗?
我把那套翡翠从盒子里拿出来。
摸了摸。
妈,你看到了吗?
你女儿在婆家,过得像条狗。
但是没关系。
很快,我就不用忍了。
婚礼那天,是周六。
我早上七点就到了酒店。
婆婆在大堂里指挥着一切。
看见我,她皱了皱眉。
“怎么穿成这样?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白衬衫,黑裤子,净整洁。
“这样不行吗?”
“太素了,像个服务员。”婆婆不耐烦地说,“算了,你就去门口站着吧,给来宾指路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到门口,站着。
阳光晒在脸上,有点刺眼。
来宾陆陆续续到了。
每个人都穿得光鲜亮丽。
每个人都笑容满面。
每个人经过我的时候,都不会多看我一眼。
因为在他们眼里,我就是个服务员。
“新娘在几楼?”
“三楼。”
“哦。”
一个接一个。
没有人说谢谢。
也没有人问我是谁。
我就这样站着,一直站到了中午。
“小陈,你吃了吗?”
有人叫我。
我转头,是大伯母。
“还没。”
“那你去吃点吧,后厨有盒饭。”
盒饭。
来宾吃的是酒席,我吃的是盒饭。
我笑了笑。
“好,谢谢大伯母。”
我刚要走,看见一个人进来了。
是周明。
银行经理周明。
他来什么?
5.
周明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然后小跑过来。
“陈女士!真巧,您也在!”
他的声音不小。
旁边几个人都看了过来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周经理,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来参加朋友的婚礼。”周明笑着说,“没想到能遇见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