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跟着站起来,垂下头,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了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。
他身着一袭玄色王袍,金冠束发,面容俊美如天神,气质却冷冽如冰霜。
那双深邃的凤眸扫过全场,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压迫感。
我能感觉到,无数道爱慕又畏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他就是萧珏。
了我一次的男人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……兴奋。
萧珏在主位坐下,淡淡地说了一句「平身」,声音清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诗会继续。
很快,就轮到了我。
我捧着早已准备好的诗稿,由侍女引着,走到台前。
「孟尚书之女,孟清言,献诗一首。」
我将诗稿呈上,整个过程低着头,不敢有丝毫逾矩。
内侍将诗稿送到萧珏面前。
我跪在地上,等待着审判。
前世,孟清言呈上的就是这首《咏梅》。
「墙角数枝梅,凌寒独自开。遥知不是雪,为有暗香来。」
这首诗,是我写的。
当时,萧珏看了,赞了一句「风骨不错」。
可孟清言却不知好歹,当场顶撞,说什么「王爷身居高位,恐不懂梅之高洁」,这才惹怒了萧珏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。
我静静地跪着,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知道,是萧珏在看我。
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「抬起头来。」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孟昭远千叮万嘱,让我不要抬头。
我若是抬头,被认出来不是孟清言,便是欺君之罪。
可摄政王的命令,谁敢不从?
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,充满了探究和好奇。
我咬了咬牙,慢慢地,慢慢地抬起了头。
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,我迎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5.
四目相对的瞬间,我看到萧珏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
他似乎也没想到,名满京城的孟才女,竟会以这副模样示人。
「你的眼睛,是怎么回事?」他问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我垂下眼帘,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,轻声回道:「回王爷,臣女前偶感风寒,眼疾复发,不便见光,恐惊扰圣驾,故而覆上薄纱。」
这个理由不算高明,但足以应付。
毕竟,谁也不会对一个「病人」刨问底。
萧珏没有再追问,目光重新落回诗稿上。
「这首《咏梅》,是你作的?」
「是。」我答得脆利落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,一下一下,都敲在我的心上。
「风骨有余,却少了些意趣。」他评价道,「孟小姐的才情,似乎有些言过其实。」
这话一出,四座皆惊。
谁都知道摄-政王眼光毒辣,点评一针见血。
他说你不行,你就是不行。
不少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,看向我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。
我心中冷笑。
前世,他可不是这么说的。
是因为我顶着孟清言的身份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