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。”
林雨薇依旧摇头，“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但我保证，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！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有太多东西。
“好吧……”
我没有责怪她，也没有急着想要答案，但心里的怀疑，正在逐渐清晰。
推开主楼大门，客厅里的人还挺齐。
林清风坐在沙发主位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正在慢慢把玩。
林若雪和苏婉清坐在他对面，两人都低着头，没有说话。
林轩则站在一侧，正在看手机。
听到开门声，四个人同时转头。
林轩转身的瞬间，我看到了他脸上的怨毒，但只持续了一瞬。
“哥！你没事？”
林轩快步走过来，一脸惊喜，“太好了！我和爸回来之后，一直担心你……”
说着，伸手想来握我的手。
我侧身避开，林轩的手僵在半空，笑容也僵在脸上。
林清风放下了茶杯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从上到下，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。
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现了意外，还有一丝警惕。
“大锤。”
林清风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安全回来就好，只是……你是怎么脱身的？”
客厅里的空气，瞬间凝固。
林若雪和苏婉清也抬起头，紧张地看着我，又轻轻摇头。
看来，我出手的事情，她们两个还没跟林清风说过。
“只是运气好而已。”
我笑了，笑得很随意，“那三个绑匪拿到钱之后，内部起了争执。我趁乱跑了。”
林清风的眉头，微微皱了一下，显然不信，但也没有反驳。
“是吗？”
林清风端起已经凉透的茶，又喝了一口，“那你的运气，确实很好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点头赞同，“我也觉得。”
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林雨薇在我身后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衣袖，小声说：
“哥，你累了吧？我送你回房间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我转身朝楼梯走去。
我没有回头。
但我知道，众人此刻脸上的表情，一定特别特别精彩，尤其是林轩。
上楼，回到那个暂时属于我的房间。
林雨薇跟着进来，关上门，背靠在门板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“哥……”
林雨薇的声音，带着后怕，“你刚才……可吓死我了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我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
“怕爸看出什么。”
林雨薇走到我身边，也看着窗外，“你刚才说的理由……太敷衍了。”
“他知道我在敷衍。”我冷笑一声，“但……他没有追问。”
林雨薇诧异地转头看我：“为什么？”
我陷入沉默。
为什么？
因为林清风在试探。
试探我的底线，试探我的实力，试探我……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人。
林清风今天在厂房里的选择，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。
他宁愿冒着让我去死的风险，也要确保林轩安全，哪怕我才是他亲生的。
这里面，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。
“雨薇。”
我忽然问向还在思考的林雨薇，“林轩他……真的只是养子吗？”
林雨薇的身体，明显僵了一下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许久，才轻声开口：
“哥……有些事，我现在真的不能说。但是……你相信我，好不好？我一定会帮你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有真诚，有愧疚。
“好。”
沉默半晌，我才开口，“哥信你。”
林雨薇笑了，笑容里有泪光：“那……哥你早点休息，明天见！”
说完便转身离开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我站在窗边看着夜色，心里却在暗暗沉思，林雨薇到底在隐藏什么？
难道……林轩真的是私生子？
只有这样，才能解释得通！
我自问可以靠身体细微反应、微表情等，猜出每个人的一些内心想法。
但始终看不透的，还有很多！
比如人心，比如秘密，比如……某些被刻意掩埋的真相。
我摸出手机，给柳如烟发了条信息：
【明天拍卖会，玉佩我必须拿到。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】
几秒后，回复来了：
【明白。已经安排好。】
我收起手机，继续看着窗外。
明天，就要跟林家摊牌，要么给钱，要么送林轩进监狱，相关包庇者接受惩罚。
我简单洗漱了一下，盘膝坐在床上，神识铺展开来，覆盖整个林家庄园。
虫鸣、风声，一切细微的声响都清晰可辨。
林清风在书房，呼吸平稳绵长，应该是在调息修炼。
林若雪和苏婉清各自回了房间，但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。
林轩在他的客房里，来回踱步。
半个小时后，脚步声朝我这边而来，在门口停顿了几秒。
我快速躺下闭上眼睛，呼吸平稳，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我故意没有关门，林轩轻易推开门，走进来后反手关上门。
月光透射进来，刚好照亮他的半边脸，满是怨毒和憎恨。
然后，他开口了：
“林大锤……你命可真硬啊。”
说着，慢慢走到床边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，姿势很放松：
“三个先天武者，三把枪，居然都弄不死你！老天爷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？”
我依旧闭着眼，但藏在被子下的手机那道录音波浪线，正在读秒。
“本来想得很好。”
林轩继续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某种病态的愉悦，“让她们选，看她们痛苦挣扎。”
“然后……无论她们选谁，最后活下来的，都只能是我。”
林轩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：
“你知道吗？其实那三个绑匪，我本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。”
“等拿到钱，等你死了……我就会亲手解决他们。完美犯罪，不是吗？”
林轩的手指轻轻敲着椅子的扶手，节奏轻快：“可惜啊……你居然回来了。”
“不过没关系！一次不成，还有下次。林大锤，你记着，林家的一切，都是我的。”
“林氏集团是我的，林家的资源是我的，你的未婚妻苏婉清……也是我的！”
林轩站起身，脸上表情格外扭曲：
“你一个废物，凭什么跟我争？三年前我能把你送进去，三年后……”
“我也能让你永远消失！这次是你运气好，下次……就不会了。”
林轩最后看我一眼，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然后转身，离开了房间。
我拿出手机，看了一眼录音时长：8分34秒。
呵呵，我的谈判筹码又多了一些。
我保存好录音，上传到云端，又做了几个备份，这次才真的睡下。
第二天清晨，阳光很好。
我下楼时，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林清风坐在主位，林雨薇一个人坐在右一侧，林若雪、苏婉清坐在左侧。
林轩坐在苏婉清旁边，依旧挂着笑容。
“早上好呀，各位！”
我心情不错，笑着跟几人打了个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