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上好呀，哥！”
我的招呼，没人理睬，只有林雨薇朝我递来一个微笑。
“晚清姐……”
林轩热情地夹起一个煎蛋，“你昨晚没睡好吧？多吃点。”
苏婉清没有动那个煎蛋，只是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的咖啡杯。
林轩的笑容僵了僵，随即恢复自然：“哥，早啊。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很好。”我拉开林雨薇旁边的椅子坐下，“做了个好梦。”
王妈端来早餐，我道了声谢。
餐厅里的气氛很诡异，没有人说话，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我大口朵颐，吃完最后一口之后，放下餐具，用餐巾擦了擦嘴。
然后，目光扫过餐桌上的每一个人：
“有件事，想跟大家说一下。”
所有人的动作，都停下了，抬头看向我，林雨薇紧张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，放在桌上。
“昨天晚上，林轩来我房间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他说了一番感人的话，我觉得，大家应该一起听听。”
林轩的笑容，彻底消失了，眼神像毒蛇般盯着我的手机。
“大锤……”
林若雪开口，声音有些涩，“有什么事……不能好好说吗？”
“我就是在好好说。”我呵呵一笑，“只是有些事光说不够直观，你说是吗，弟弟？”
林轩的脸色白了白，但很快又挤出一个笑容：“哥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昨晚……”
“我昨晚只是去看你睡得好不好，毕竟经历了绑架……”
“是啊。”我点头赞同，“你还特意告诉我，绑架是你策划的。”
“说我命硬，三个先天武者和三把枪都弄不死我。说下次一定让我消失。”
餐厅里的空气，瞬间冻结。
林清风的眼神，骤然锐利。
林若雪手里的咖啡勺，“当啷”一声掉在盘子里！
苏婉清猛地转头看向林轩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！
林雨薇则捂住了嘴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
林轩站起来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，
“哥！我知道你一直恨我，恨我抢了你的东西，恨婉清姐相信我……”
“但……但你怎么能这样诬陷我！”
他转向林清风，眼眶瞬间红了：“爸！你要相信我！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？”
“昨晚我确实去看哥哥了，但只是关心他睡得好不好……我怎么会说那些话？”
林轩说得声情并茂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那副委屈又愤怒的模样，能拿影帝。
当然……如果我没有录音的话。
“是吗？”
我笑了笑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，“那就让大家听听吧。”
录音开始播放。
林轩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，清晰，冰冷：
【林大锤……你命真硬啊。三个先天武者，三把枪……居然都弄不死你。】
林轩的脸色，瞬间惨白。
林若雪的身体，开始发抖。
【本来想得很好……让她们选，看她们痛苦挣扎……】
苏婉清闭上了眼睛，手指紧紧攥着桌布，指节发白。
【你一个废物，凭什么跟我争？】
林清风表情依旧平静，但那双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现了寒意。
【三年前我能把你送进去，三年后……我就能让你永远消失。】
录音结束。
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林轩急促的呼吸声，整个抖得厉害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应该没想到，一向废物的我，竟然录音摆他一道。
“现在……”
我收起手机，看向林清风，“我们可以谈谈了。”
林清风陷入沉默，眼神犀利地盯着我。
我老神自在，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许久之后，林清风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我笑了：“两个选择。”
我竖起一手指：
“第一，林家给我五亿现金，作为我三年冤狱的补偿，和这次绑架事件的精神损失费。”
“钱到账，我离开江城，永不回来。”
此话一出，众人皆皱眉。
尤其是苏婉清，看我的眼神满是疑惑难以置信。
“这第二嘛……”
我又竖起第二手指，“我把录音交给警方。林轩肇事逃逸、谋未遂，该判多少年判多少年。至于你们……”
我的目光，扫过林若雪和苏婉清：
“作伪证的，包庇的，该受什么惩罚，就受什么惩罚。”
餐厅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林轩突然尖叫起来：“不！爸！不要听他的！他在敲诈！他在诬陷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林清风咬着牙。
声音不大，却让林轩瞬间噤声。
林清风看着我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大锤。”
林清风的脸色，很不好看，“你也算是我儿子，就非得要这样吗？”
“这话应该我问你。”我迎着他的目光，“三年前，你们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，问过我的意见吗？”
“昨天，你们选择救林轩放弃我的时候，问过我的意见吗？”
林清风沉默了。
林若雪突然站起来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大锤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们……我们……”
“对不起有用的话……”我抬手打断她，“这世界就不需要法律了。”
苏婉清也站起来，眼泪无声地流：
“大锤……我……我愿意去自首……我愿意为我三年前作伪证的事承担法律责任……”
“但是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放过小轩？他还小，他只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二十多岁的人了，还小？”我笑了，“苏婉清，你这第一金牌律师，是买来的吧？”
苏婉清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林雨薇坐在我旁边，一直没说话。
但她的手在桌下悄悄握住了我的手，握得很紧。
我反手握了握她的手，示意她别担心。
随即，我看向林清风：
“给你半个小时考虑。半个小时后，我要确切答案。”
“如果选择给钱，我要现金。如果选择送林轩进监狱……那就准备好请律师吧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朝餐厅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轩瘫坐在椅子上，面如死灰。
林若雪和苏婉清眼神复杂。
林清风依旧坐着，面无表情。
我悄悄朝林雨薇点了点头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柳如烟发来的信息：
【玉佩的最新鉴定报告出来了。情况……有点复杂。见面谈？】
我回复：
【一个小时后，老地方见。】
收起手机，我推开大门。
“大锤！等等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