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米文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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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从何家出来后,小夫妻走在一处。落在西侧,映下两人拉长的侧影。

甜梅跟在身后,看着姑娘和姑爷甜蜜蜜的样子,眼睛都笑弯了起来。

他一边走着,一边同身侧的宝珠介绍起了两边的景致。

“何家堡两面环山,东侧是七宝山。山势险峻,里面物产丰富,小时候我爹还带我去过的,那边半山腰有颗栗子树,每年秋季长满了栗子。后来,就不怎么去过了。”

宝珠在一旁听着,看着他垂下的眉眼。眼神不由朝远处的七宝山,看了过去。

夕阳此刻洒在山脉上,像是给它镶了一层金闪闪的边框。她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安慰,她身边这个看起来冷冷清清却很温暖的男孩子。

对!就是男孩子!才十九岁好不好!

就听身边的人继续说道:“我爹爹曾是猎户,他每次猎到大家伙,就会拉去县里卖,经常给我和娘带回来很多县城里的好东西。那年我娘病重,他为了凑银子,去了七宝山的深处后,便再没回来过了。”

“宝珠,你愿意陪我去看看爹娘吗?”

宝珠听着都不敢接着问,’那你娘呢,‘这种傻瓜问题。

等回到了家,何简从房内取出了之前准备好的香烛纸钱,宝珠交代了句让甜梅看家。便跟着他出了院门,一路往何家堡的后山走去。

在村子西侧的半山腰处,两个小土包静静的倚偎在一处。坟茔的周围打扫的很净,并不见杂草,像是时常有人来清理。在坟头的旁侧只孤单的种着一棵苦楝树,看着有些年岁了,长势很好,枝繁叶茂的。在有风吹过时,树梢上的枝叶会随着山风舞动,像是在无声的迎着来人。

何简將手中的祭品放下,走到了墓碑近前。从怀里掏出帕子,轻柔的擦拭起了上面的浮灰。

他对母亲印象很好。

在他的记忆里,何家堡和母亲之间像是有一条鸿沟。她从来不会像别家的母亲那样高声喊话,或是打孩子。对!就是打孩子,他小时候经常在村里见到别家的小伙伴因为做错事了挨打。可他的母亲,只会冷冷的看着他。面无表情的听他说着一些毫无意义的废话,然后说:“出去。”

倒是爹爹,每里无论母亲对他是如何冷待、无视。他也会喋喋不休的将自己事一件不落的告诉她。白里打猎,回家了还要照顾他们母子。砍柴、挑水、做饭、针线、种菜、哪怕是在河边洗衣服,也不怕别家的婶子笑话他。

他永远也忘不了母亲去世时说的话。

“回不来也好。”

是啊,他回不来了,村里人都说后山里有野兽,可他还是为了她的病去了一趟又一趟,换回的便是一句。

“回不来也好。”

已经许久不曾想起这些了,他强压下心中的翻涌。將手里的事都做完后,他跪在了坟前。

“宝珠,过来吧。给爹磕个头,也让他在地底下了,也能见见儿媳妇。”

方宝珠应了一声,便赶忙扭过身子,將自己的衣裙理了理,又掏出荷包里的小镜子照了照,將耳边落下的碎发抿起。

她走到了他的身侧,跪了下去。

‘天呐!她都能来到这里!指不定世上真的有鬼吖!’

她心里正在嘀嘀咕咕,就见身侧的人眼神有些涣散的看着两座孤零零的坟墓。

“爹,娘。儿子来看你了。儿子娶妻了,名字是方宝珠。宝珠很好,长得很娇俏,笑起来的时候,还会露出两颗小虎牙。往后儿子会好好过,也会经常带她来看你们的。”

话音落,他弯下身子磕了三下。

忽的,一阵山风吹过,把树上的叶子吹的沙沙作响。

方宝珠看他磕完了,赶紧跟上。实实在在的磕了三个响头。

“父亲!母亲!我是方宝珠,以后会长长久久的陪在何简的身旁的。还请二老放心。”

话落,‘两位何家爹爹娘亲!我也是无意来此的呀!可不是什么孤魂野鬼!既然我们二人如今成婚了,您二老还是我吧!emmm……我健康长寿吧。阿巴阿巴巴。’

***

’砰砰砰……‘

“有人在吗?小姐!开门呐!我是来福!”

小厮身后跟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,她踮起脚朝着院子里打量了两眼,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。

‘这是个什么地方?!不是说是伺候小姐么!怎么把她带到村子里来了!难不成是犯了错被赶出家门的小姐!’

“敲什么敲!吵死人了!……”

***

方家西厢房的正厅,刘氏喊来灶房的婆子,一遍又一遍的确认起了明宴席上的菜色。

“别忘了,明再去采买两条大些的鱼,要鱼刺少的那种。宝珠爱吃清淡的,明里记得给她单独做一份清蒸的。”

方敬河也在边上话。

“还有鲜笋,水芹。这些鲜嫩的菜色也不能少了。对了,还有蜜汁酿藕!这个今天晚上就给做上,明天才好吃。”

方仲信跳着在一旁急的不行,拉扯的他爹的腰带。

“还有豆沙卷酥、杏仁豆腐、东市铺子里的桂花糖、蜜汁松子都是阿姐爱吃的!”

整个西厢的气氛很是热闹,屋内的丫鬟,铺子里的小厮,上上下下都被三人指使的团团转。

小陈氏在屋内听着,眼神忍不住的朝她男人看去。看着方敬山手里拿着书册,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,她不由嘴里就嘀咕起来。

“不过是个乡下小子,老二他们还真当回事了。这忙乱一通的,别扰着咱家礼哥儿用功了。”

方敬河听了这话,將手里的书合上。轻放在了桌案上,將杯盏移到一旁。面色难看,冷哼了一声。

“何简可是我看好的苗子,我手里教过这么多学子,他才进学了不到十年啊,仲礼可是我自他三岁起便手把手教的,礼哥儿的文章和人家一比,都给比到地上去了。”

“看看你教出的孽障!弃了我给他选的这门亲事,自己倒是巴巴的跟了一个商户子!能有什么出息!”

他嘴里说着,心里的火气愈发按耐不住,‘啪’一拍桌子。

“不许准备!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!若是带了东西来,都让他带回去!一个也不准留下。‘

刘氏听着男人的话,收敛起方才的神色,嘴巴瞥了瞥,面上却是不敢和自家男人真顶起来,软着声音道。

“知道了,老爷。妾身会依着办的。”

‘学问好有什么用!看看人老二,一天金的银的往家吧啦。你倒是秀才老爷,要是我在这里里外外算计着,等着以后吃饭还得看你二弟的脸色吧。还一个不收!我偏收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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