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,你只看到了他们后的风光。
却忘了,那三个孩子在成才之前,是这皇城里人人闻风丧胆的“三害”。
上一世,为了驯服那头“战神”幼狼,我断了两肋骨,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才求来良医。
为了掰正那个“首辅”毒蛇,我替他挡了仇家的刀,差点没命。
为了感化那个“皇后”狐狸,我更是耗尽了心血,熬坏了眼睛。
我是拿命去填的坑,才换来了他们的“孝顺”。
你以为,凭你那点小聪明,能驾驭得了那三头喂不熟的白眼狼?
既然你这么想当他们的娘,那我就成全你。
这一世,我倒要看看,没有我以命相搏,这三个“天之骄子”,会把你折磨成什么样。
金光吞没我的瞬间,我摸了摸心口。
瑞王萧承。
那个传说中暴虐成性妻如麻的男人。
上一世,沈棠死的时候,全身没有一块好肉。
所有人都说是瑞王打的。
可我在宫宴上见过萧承一次。
那个男人坐在轮椅上,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却清冷孤傲,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绝世名剑。
那样的人,真的会是只会对女人动手的烂人吗?
我闭上眼,任由命运的齿轮重新转动。
再睁眼,红烛高照。
我正端坐在瑞王府的喜床上,盖头下的视线一片血红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。
一股浓重的血腥味,混合着苦涩的药香,扑面而来。
脚步声很轻,却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。
“滚出去。”
一道冰冷沙哑的声音响起,不带一丝温度。
我没有动。
依照上一世沈棠的说法,这时候她应该吓得跪地求饶,然后被萧承一脚踹翻。
但我只是静静地坐着,双手交叠在膝头,端庄得像是一尊雕塑。
“本王让你滚,听不懂人话吗?”
一只冰凉的手挑开了我的盖头。
不是用喜秤,而是直接用手。
那只手修长苍白,指节分明,却沾着未的血迹。
我抬起头,对上了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
萧承长得很美。
是一种近乎妖冶的病态美。
但他此刻的眼神,却凶狠得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匕首,刀尖还在往下滴血。
若是寻常女子,此刻恐怕早已吓晕了过去。
但我没有。
上一世,为了护住那个惹祸的大儿子,我曾单枪匹马闯过土匪窝,这点阵仗,吓不倒我。
我平静地看着他,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。
然后,在他错愕的目光中,轻轻擦拭着他手上的血迹。
“王爷,手脏了,擦擦吧。”
萧承浑身一僵。
他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,眼中的凶光闪烁不定。
“你不怕我?”
他将匕首抵在我的脖颈上,冰冷的触感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“外面都在传,本王人不眨眼,最喜虐女子。”
我微微一笑,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王爷若是真想我,刚才进门的时候,这把刀就已经在我的心口了。”
“既然王爷没动手,那便是妾身还有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