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眯起眼睛,审视了我许久。
突然,他嗤笑一声,收回了匕首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随手将匕首扔在桌上,身子一歪,瘫倒在喜床上,脸色惨白得吓人。
“本王今毒发,没力气动你。”
“你自己找个地方睡,别烦我。”
说完,他竟真的闭上眼,不再理我。
我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和额头上渗出的冷汗,心中了然。
传闻瑞王有隐疾,不能人道,且性格暴虐。
如今看来,这所谓的“隐疾”,恐怕是中了某种剧毒。
而所谓的“暴虐”,不过是毒发时的痛苦失控罢了。
上一世,沈棠那个蠢货,只知道贪图享乐。
嫁过来后发现萧承不能行房,便四处抱怨,甚至在府里养面首。
萧承这种骄傲的人,怎么可能容忍这种羞辱?
他不沈棠,才是怪事。
我叹了口气,起身走到脸盆架前,拧了一把热毛巾。
我走到床边,替萧承擦去额头的冷汗。
他猛地睁开眼,眼神凌厉如刀。
“别动。”
我按住他的手,声音轻柔却坚定,“王爷既然娶了我,那我便是王爷的妻。”
“夫妻一体,王爷痛,妾身自然要陪着。”
萧承盯着我,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伪装。
但他看到的,只有一片坦然。
许久,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,重新闭上了眼。
只是这一次,他的嘴角不再紧抿。
这一夜,我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整晚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萧承的呼吸才平稳下来。
我趴在床边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。
“王妃!王妃不好了!”
我的陪嫁丫鬟惊慌失措地跑进来,“将军府那边传来消息,说……说沈夫人出事了!”
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嘴角勾起笑。
才第一天,就开始了吗?
我慢条斯理地梳**扮,挑了一支最艳丽的步摇在发间。
“慌什么?慢慢说。”
丫鬟喘着粗气,脸色煞白:“听说今早沈夫人去给老夫人敬茶,结果大少爷放狗咬她!”
“沈夫人的裙子都被撕烂了,腿上也被咬了一块肉下来,血流了一地!”
“将军不仅没责罚大少爷,还说……说沈夫人身子娇贵,连条狗都躲不开,以后怎么管家?”
我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好一个“身子娇贵”。
那只狗,可是大儿子裴战的心头肉,是一只纯种的藏獒,凶猛无比。
上一世,我也被那只狗咬过。
但我没哭没闹,而是当着裴战的面,徒手将那只狗打服了。
裴战崇拜强者。
只有比他更狠,更强,才能让他低头。
沈棠以为靠着几句甜言蜜语,就能让那个未来的“战神”乖乖听话?
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“走,咱们去将军府‘探望’一下好姐妹。”
我站起身,看着镜中容光焕发的自己,心情大好。
瑞王萧承不知何时醒了,正靠在床头看我。
经过一夜的修整,他的脸色好看了不少,只是依旧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