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甚至没有抬眼看他。
剑尖离我眉心只有一寸，然后停住了。
玄凌子的剑，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他额头青筋暴起，灵力疯狂催动，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我伸出两手指。
轻轻夹住了剑尖。
「师尊，你的剑，钝了。」
我手指微微用力。
「咔嚓。」
陪伴了他五百年的本命灵剑，碎成了铁片。
玄凌子喷出一口血，倒飞出去，重重砸在广场的石柱上。
全场倒吸冷气。
长老们都惊呆了。
「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」
「宗主的修为……」
我看向他们，目光平淡。
「你们刚才，好像也骂我了。」
执法长老脸色煞白，身体开始发抖。
「沈清玄！你想什么？你要叛出宗门吗？」
我一步步走向他。
「我三百年前入宗，一百五十年前成为首席。」
「我为宗门抵御过三次魔道入侵，斩妖王五尊。」
「三十年前，师尊冲击炼虚境失败，走火入魔，是我去禁地九死一生，取来魂续草救了他。」
我每说一句，就向前走一步。
在场的长老们脸色就白一分。
「我为宗门做的这些，你们都忘了？」
「一个入门不到三年的小东西，哭几声，你们就信了。」
「你们的脑子呢？」
执法长老被我的气势压迫得连连后退。
「那……那林渊天赋异禀，是宗门的未来……」
「未来？」
我笑了。
「一个连灵力都控制不稳的废物，也配叫未来？」
「现在，我给你们一个选择。」
我停下脚步，环视所有人。
「要么，现在跪下道歉。」
「要么，我送你们去和那个‘未来’作伴。」
宗门广场，一片寂静。
「欺人太甚！」
执法长老涨红了脸，怒吼一声。
「诸位长老，布剑阵！拿下这个叛徒！」
十几位长老同时祭出飞剑，组成天剑宗最强的诛魔剑阵。
剑气交织成一张大网，朝我压了下来。
「剑阵？」
我摇了摇头。
「在我面前玩剑，你们也配？」
我甚至没有动。
一股无形的气场从我体内散开。
那张由十几把上品灵剑组成的剑网，在空中寸寸碎裂。
所有长老齐齐喷血，萎靡倒地。
不堪一击。
我看向跌坐在地上的玄凌子。
「师尊，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宗门底蕴？」
「太弱了。」
3
玄凌子看着满地哀嚎的长老，看着广场上那滩血肉。
他的眼神从愤怒，变为惊恐，最后化为一片死灰。
「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修为？」
他声音沙哑，充满了不敢置信。
「我闭关百年，你说呢？」
我淡淡地回答。
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「半步……真神？」
我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但我的沉默，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广场上，那些还能站着的弟子，双腿一软，跪倒了一片。
半步真神。
那是传说中的境界。
这个世界，已经有三千年没有出现过真神了。
执法长老挣扎着抬起头，满脸是血。
「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