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理会他们的震惊。
我走到林渊那滩肉泥前，伸出手，凌空一抓。
一缕微弱的黑色气息从血肉中被抽离出来，在我掌心盘旋。
「睁大你们的眼睛，看清楚这是什么。」
玄凌子和长老们都看了过来。
那黑色气息充满了邪恶与吞噬的意味。
「这是……噬灵魔气？」
一位长老失声惊呼。
「不错。」
我点头。
「这个林渊，本不是什么天才，而是天生噬灵魔。」
「他的基早就被魔气侵蚀，破败不堪。他之所以进步飞快，是靠吞噬别人的灵力。」
「他污蔑我，不过是想借宗门之手，我交出修炼资源，为他修补魔罢了。」
我将那缕魔气弹到玄凌子面前。
「师尊，你化神大圆满，难道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吗？」
玄凌子看着那缕魔气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当然看得出来。
只是他被林渊的眼泪和天赋的表象蒙蔽了。
或者说，他下意识里就偏袒了那个所谓的“天才”。
而我，这个为宗门付出了三百年的首席弟子，在他的心里，竟然比不上一个入门三年的骗子。
何其可笑。
执法长老面如土色。
「就算……就算他是魔，你也不该当众了他！你应该将他擒下，交由宗门处置！」
他还想狡辩。
「闭嘴。」
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执法长老如遭雷击，后面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。
我收回目光，看向玄凌子。
「现在，真相大白了。」
「你们，冤枉我了。」
「我需要一个交代。」
玄凌子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交代？
怎么交代？
对方是半步真神。
整个天剑宗加起来，也不够她一手指头碾的。
他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。
他知道，他今天犯下了一个足以毁灭整个宗门的错误。
4
「我这个人，一向公平。」
我看着宗门众人。
「你们冤枉我毁了一个人的基。」
「那我就毁了你们所有人的基。」
我的话音落下。
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天剑宗主峰。
所有人，从长老到弟子，都感觉自己的丹田灵海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。
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溃散。
「不！」
「我的修为！」
「沈清玄，你敢！」
惨叫声和怒骂声此起彼伏。
玄凌子更是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化神期的修为，正在飞速跌落。
「清玄，不要！」
他终于放下了宗主的面子，开口求饶。
「是我们错了！我们有眼无珠！求你看在同门一场的情分上，饶了宗门吧！」
「情分？」
我笑了。
「刚才你们用剑指着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谈情分？」
我没有停手。
天剑宗的灵气浓度在急剧下降。
山顶的护山大阵开始闪烁，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。
这是宗门的基在动摇。
玄凌子眼中流出血泪。
「我错了！我愿意自废修为，向你赔罪！」
「晚了。」
我抬起手，对准了主峰之下。
那里，是天剑宗的灵脉所在。
是整个宗门赖以生存的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