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，一寸寸冷下去。
好。
你们想看。
我就让你们看个够。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撕开了那个红包。
两张崭新的十元纸币，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二十元。
全公司，倒数第一。
哄笑声，再也压抑不住，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像无数针，扎进我的心脏。
我气笑了。
真的笑了。
这五年，我为这个家，为他周浩，付出了什么？
为了让他安心工作，我放弃了升迁的机会。
为了给他省钱买房，我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。
我用我全部的青春和精力，供养出这么一个光鲜亮丽的主管。
到头来，换来了二十元年终奖的羞辱。
和一场全公司围观的出轨直播。
够了。
真的够了。
这班，我不上了。
这垃圾男人，我不要了。
我从口袋里，摸出那封早已写好的辞职信。
我准备当众把它摔在周浩的脸上。
告诉所有人，这对狗男女的龌龊事。
然后，潇洒地转身走人。
可我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。
“砰！”
一声巨响，来自主席台。
全场的喧嚣和笑声，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声音的来源。
公司董事长，郑国安，一位年过六旬但气场威严的老人，此刻正一掌拍在桌子上。
他满脸怒容，站了起来。
他花白的头发似乎都因为愤怒而倒竖。
他雷霆万钧的声音，响彻整个宴会厅。
“哪个部门的奖金这么发？”
“二十块钱？你们是在打发叫花子吗？”
02 彻查
整个宴会厅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一针掉在地上的声音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所有人都被董事长的雷霆之怒镇住了。
郑董很少发火。
他通常是那个在年会上笑眯眯地发表祝酒词，然后提前离场的老人。
但今天，他显然被激怒了。
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扫过台下每一个噤若寒蝉的主管。
“谁负责的奖金方案？给我站出来！”
没有人敢动。
没有人敢出声。
周浩的脸，在我视线里，一点点变得惨白。
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他身边的白露，也收起了那副胜利者的姿态，紧张的 拽着周浩的衣角。
郑董的视线，最终落在了财务总监的身上。
“老刘，你来说！这笔奖金是怎么回事？”
财务总监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此刻吓得满头大汗。
他连忙站起来，结结巴巴地解释。
“郑董……这个……这个阳光普照奖的名单和金额，都是由各部门主管提报上来的。”
“我们财务部，只是负责汇总和发放……”
他的话，像一枚精准的炸弹。
所有部门主管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郑董冷哼一声。
“好一个只负责发放！”
“这么离谱的金额报上来，你们财务部就没一个人觉得有问题吗？”
“公司的制度是摆设吗？审核流程是虚设的吗？”
财务总监的头埋得更低了，不敢再说话。
郑董的目光，再次转向台下。
“行政部主管是谁？”
行政部主管，一个平时最会和稀泥的中年女人，此刻双腿都在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