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哆哆嗦嗦地站起来。
“郑……郑董，是我。”
“你来说，许静这个二十块钱的奖金，是不是你报上去的？”
行政主管快哭了。
她求救似的看了一眼周浩。
周浩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，他拼命地对她使眼色。
但此刻，在董事长的威压下，谁还敢替他遮掩？
“郑董……我……”
行政主管支支吾吾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郑董何等人物，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。
他的声音愈发冰冷。
“看来，这里面的问题不小啊。”
他转头，对身边一直站着的秘书吩咐道。
“小李，你记一下。”
“第一，立即暂停所有年终奖的发放。”
“第二，成立专项调查组，由你牵头，彻查今年的奖金评定流程。”
“从部门提报，到财务审核，每一个环节，每一个签字的人，都给我查清楚！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是谁在公司里搞这种乌烟瘴气的东西！”
秘书小李立刻拿出本子，严肃地记录着。
“是，郑董。”
郑董的目光，最后落在了我身上。
那锐利的眼神，此刻却缓和了许多。
他看着我手里的二十块钱，语气里有了丝丝歉意。
“小姑娘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是我们公司的管理出了问题。”
“你放心，这件事，公司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我握着那两张纸币，指尖冰凉。
我没想到，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
我原本只想快刀斩乱麻，结束这一切。
可现在，董事长亲自介入，把这件事，从一个家庭丑闻，上升到了公司管理的层面。
周浩，他逃不掉了。
我看着他，他也在看我。
他的眼神里，不再是警告和不耐烦。
而是……恐惧。
一种发自内心的，对事情失控的恐惧。
他开始怕了。
这就好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对着主席台上的郑董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郑董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会场里，却异常清晰。
郑董点了点头，重新坐下，但脸色依旧阴沉。
他一挥手。
“年会到此结束，都散了吧。”
没人敢有异议。
一场原本应该欢天喜地的年会，就这样，在一种压抑和惊恐的气氛中，草草收场。
人群开始动，人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，纷纷离场。
周浩再也顾不上身边的白露，他拨开人群，快步向我走来。
他的脸上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小静，我们……我们回家再说，好吗？”
他想来拉我的手。
我后退一步，躲开了。
我看着他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回家？
我们之间，还有家吗？
03 摊牌
周浩的手，尴尬地停在半空中。
他的脸色青一阵，白一阵。
周围的同事还没走光，一道道探究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来回扫视。
他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带着祈求和急切。
“小静，别在这儿闹，给我留点面子。”
面子？
我差点笑出声。
他当着全公司的面，和我之外的女人卿卿我我，羞辱我只值二十块钱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我的面子？
现在，他知道要面子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