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看来,不过是一场笑话。
“因为蠢。”
我吐出两个字,眼底是一片荒芜的冷寂。
“如今,我不蠢了。”
李砚看着我眼中的死寂与决绝,心中微动。
他看得出,这个女人是被伤得狠了,但也因此,涅槃重生了。
“本王可以帮你。”
他开口,语气笃定。
“你需要什么?”
“我需要钱。”我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毫不避讳。
“我有一笔私产,存在城西的四海钱庄,户头是我母亲的名字,沈月华。”
“那是我出嫁前,母亲留给我最后的保障。”
“我需要殿下帮我,将这笔钱取出来。”
李砚有些意外。
他以为我会求他帮忙对付顾长风,没想到只是取钱。
“可以。”他点头应下。
“取钱之后呢?你打算如何?”
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缓缓开口。
“殿下可知,京中最大的三家布庄,分别是陈记、王记和孙记?”
“陈记布料虽好,但款式守旧,主顾多是上了年纪的夫人。”
“王记花样新颖,却华而不实,布料多是次等货色。”
“孙记不好不坏,胜在价格公道,走的是平民路线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条理清晰,将京城布料市场的格局分析得头头是道。
“城南有一家张记布庄,因经营不善,即将倒闭。”
“殿下可否帮我,将它盘下来。”
李砚的眼中,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。
他看着我,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
一个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、被夫家净身出户的弱女子,醒来第一件事,不是自怨自艾,而是要进军商场,与京城的老牌布庄一较高下。
她的身上,有一种可怕的冷静和韧性。
“好。”
他应了下来,心中对我的好奇又多了几分。
与此同时,百里之外的将军府,却是一片喜气洋洋。
白月茹正站在镜前,试穿一套刚做好的新衣。
衣服是上好的流光锦,在烛光下熠熠生辉,衬得她越发娇美动人。
“将军,您看我穿这身好看吗?”她转过身,对着顾长风巧笑嫣然。
顾长风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。
“好看。”
他的脑海里,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张脸。
沈晚瓷从这样艳丽的颜色,她总是穿着素净的衣衫,安静地为他打理好一切。
心中,闪过莫名的不宁。
他挥去那点异样,将白月茹拥入怀中。
“月茹,以后这将军府的女主人,只有你一个。”
白月茹靠在他怀里,脸上是得意的笑。
“将军,也不知沈姐姐现在如何了。”
她故作担忧地说道,“那么大的雪,她又身无分文,可别冻死在外面了。”
“一个弃妇,死不足惜。”
顾长风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他不会知道,那个被他弃之如敝履的女人,此刻正在一个破败的小院里,在一张小小的桌案上,画着一张张新颖的服装图样。
我的笔尖在纸上飞舞,眼神锐利如刀。
顾长风,白月茹,你们欠我的,我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这京城的商场,就是我的战场。
而我,将是这场战争唯一的赢家。
4
三后,城南那家濒临倒闭的张记布庄,悄然换了牌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