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!”
厨房门被拍得震天响。
“刘琴!你把门锁了什么!开门!”
02
门外的叫骂声越来越响,混杂着尖利的嗓音。
“反了天了!大过年的把门锁起来!成何体统!”
妹妹徐敏有些害怕,手里的筷子都握不稳了。
我妈却像没听见一样,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。
“别怕,吃你们的。天塌下来,有妈顶着。”
她的声音很稳,像定海神针,瞬间抚平了我和妹妹内心的慌乱。
我看着我妈,她正低头细细地为我们剔掉虾壳,动作优雅而专注,仿佛外面不是一群愤怒的男人,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。
我突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一场临时的起意,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 ** 。
我不再犹豫,夹起那块肥瘦相间的 ** ,大口咬下去。
软糯,香甜,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** 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厨房门被踹了一脚。
“徐卫国!你老婆疯了!你管不管!”叔叔徐建军在外面咆哮。
我爸懦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:“小琴,你别闹了,快开门,让大家看笑话……”
“笑话?”我妈终于有了反应。
她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站起身。
我和妹妹紧张地看着她。
她走到门边,没有开锁,只是隔着门,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调说:
“第一道菜,叫‘忍气吞声’,我已经吃了二十年,今天不想吃了。”
门外瞬间安静了。
死一样的寂静。
几秒钟后,是叔叔更暴怒的吼声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开门!”
我妈没理他,回头对我们笑了笑。
“第二道菜,叫‘自作自受’,也快好了。”
她走到灶台边,将我们吃得差不多的三个空盘子,一个个拿起来。
然后,她拧开水龙头,把盘子里剩下的汤汁和骨头,全部冲进了下水道。
冲得净净。
“妈!”我忍不住喊出声。
我妈回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锐利:“傻孩子,不冲净,留着给他们闻味儿吗?”
做完这一切,她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。
她走到我和妹妹面前,摸了摸我们的头。
“吃饱了吗?”
我们俩呆呆地点头。
“吃饱了,就准备看戏。”
她说完,转身,这一次,她走到了门边,手握住了门锁。
外面的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,叫骂声停了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开了。
03
门拉开的一瞬间,外面的光涌了进来,有些刺眼。
门口站着我爸,我叔,还有。
他们三个人,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错愕和愤怒。
叔叔徐建军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想冲进来,嘴里骂骂咧咧:“你个疯婆子……”
我妈没动,只是把一个空盘子举到他面前。
盘子被水冲过,净得能反光,只在边缘残留着一点油星。
“菜呢?”叔叔的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吃了。”我妈淡淡地说,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“吃了?!”叔叔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尖锐得刺耳,“我们一桌子人饿着肚子,你们三个在厨房偷吃?!”
“不是偷吃。”我妈纠正他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这是我和我女儿的年夜饭。你们的,在桌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