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一种施舍。
我没说话，跟在他们身后。
走出餐厅，晚风微凉。
顾伟和王芳还在我耳边演戏。
“小冉，你可千万别多想。”
“阿伟心里是有你的。”
我看着前方璀璨的城市夜景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是不该多想了。
这三年，就当喂了狗。
回到家。
顾伟从背后抱住我，下巴抵在我的肩上。
“老婆，对不起。”
“等我，我很快就处理好一切。”
我能闻到他身上沾染的，不属于我的香水味。
淡淡的，却很清晰。
我闭上眼。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这一晚，他睡得很沉。
我却一夜无眠。
天亮时，我悄悄起床，拉开了我的行李箱。
02
我只带了一个行李箱。
里面是我自己的几件衣服，还有一些私人用品。
这个家里的一切，从装修到每一件家具，都是顾伟和他妈挑选的。
他们总说我眼光差，不懂生活。
也好。
省得我带走时还要费力气。
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顾伟在床上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梦话。
“别闹……”
我看着他的睡颜，曾经觉得那么英俊。
现在只觉得陌生。
我没有吵醒他，拖着箱子走到客厅。
王芳已经起来了，正在厨房热牛。
看到我拿着行李箱，她愣了一下，眼里飞快闪过藏得很深的轻蔑。
“小冉，这么早就走？”
“不多陪陪阿伟？”
我淡淡地说：“不了，我东西都收拾好了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，上上下下打量我的行李箱。
“让我看看，没把不该带的东西带走吧？”
她说着，就要伸手来开我的箱子。
我后退一步，避开了她的手。
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这里面，都是我自己的东西。”
王芳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怔。
她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。
以前的我，总是温顺的，讨好的。
她撇撇嘴：“我就是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毕竟现在离婚了，阿伟的东西，你可不能乱拿。”
“做人要有分寸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所以，我一样都没拿。”
我打开行李箱，让她看。
里面只有几件平价的衣服，一个用了很久的旧钱包，还有一本相册。
王芳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她端起牛，喝了一口，姿态优雅。
仿佛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。
“行了，你走吧。”
“记得别跟外面的人乱说话，就说是和平分手。”
“免得影响阿伟公司的名声。”
我没理她，拉上箱子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王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，带着施舍的语气。
“你一个女人，在外面不容易。”
“这个你拿着，算是我和你婆媳一场，给你的补偿。”
她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，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大概一千块。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没有接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还没到需要你可怜的地方。”
我的话还没说完，顾伟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了出来。
“妈，小冉，你们在聊什么？”
他看到我门口的行李箱，立刻换上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