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来，从背后轻轻抱住我。
“这么快就要走？”
“不再多待一会儿吗？”
我挣开他的手。
“不了。”
顾伟有些尴尬，但还是继续演戏。
“那我送你下楼。”
“你一个女孩子，拿着行李不方便。”
王芳在旁边帮腔：“是啊是啊，让你老公送送你。”
我看着他们母子一唱一和，觉得无比讽刺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我打开门，没有回头。
“再见。”
不，是再也不见。
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，按了一楼。
电梯门缓缓关上，隔绝了他们虚伪的视线。
走出单元楼。
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。
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，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的面前。
车身擦得锃亮，车牌是特殊的军区牌照。
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。
露出一张严肃又熟悉的面孔。
穿着笔挺军装的张副官，对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小姐，我来接您回家。”
而这一切，都被站在楼上窗边，假装送别的顾伟，尽收眼底。
他手里的那杯牛，啪嗒一声，掉在了地上。
03
顾伟的表情一定很精彩。
可惜我没看到。
也没兴趣看。
我拉开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车里很宽敞，带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和雪松混合的味道。
张副官从副驾驶回头，递给我一瓶温水。
“小姐，您受委屈了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，带着军人特有的练。
我摇摇头，接过水。
“不委屈。”
“是我自己选的路。”
张副官叹了口气，没再多说。
车子平稳地启动，汇入车流。
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这座我生活了三年的城市，好像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。
三年前，我和父亲大吵一架。
他是战区司令，希望我能接受家里的安排，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军人。
但我遇到了顾伟。
一个一无所有，却对我温柔备至的男人。
我相信那是爱情。
为了他，我放弃了军校的保送名额，断了和家里的一切联系。
我换掉所有昂贵的衣服首饰，学着做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。
我以为，只要我足够努力，就能和他一起创造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家。
现在想来，真是天真得可笑。
车子一路向西，开进了城市郊区的一片特殊区域。
这里绿树成荫，岗哨林立。
是普通人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。
战区大院。
我的家。
车子在一栋三层的小楼前停下。
勤务兵立刻跑过来拉开车门。
“小姐回来了！”
我走下车，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切。
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，还是那么茂盛。
父亲正站在树下，穿着一身常服，背着手，背挺得很直。
他听到声音，缓缓转过身。
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，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有神，透着威严。
看到我，他眼神里的威严瞬间化为复杂的情绪。
有心疼，有愤怒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
“还知道回来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