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南城下了好大的雪。
我就站在风雪里。
问他:“她就那么好?”
当时,我们的关系几近降至冰点。
毕竟,因为一个阮宁,我与周航越吵了无数次的架。
她是高中被周叔叔带回家的。
是周叔叔下属的女儿。
那人以命换命,救了周叔叔。
作为报答,就这样。
阮宁被带到周家。
起初,我并不在乎她的一些小手段。
比如:她总是装可怜。
比如:她时常在我需要周航越的时候,叫走他。
再比如:
她在外人面前装作与我友好,私下里却弄坏我的长命锁。
可那时的我始终弄不明白。
为什么阮宁对我有那么大的恶意。
直至她十八岁成人礼,没藏好望向周航越的眼神。
是殷切热烈。
饱含爱恋的。
我忽然就明白了。
之后,我养了很多年的小猫又突然暴毙。
医生说它误食了农药。
我二话不说,冲到周家。
当着一众保姆的面。
给了阮宁两个耳光。
听说,她当晚就发了高烧,被送往医院。
周航越气得来找我兴师问罪。
“你就那么恶毒?”
“容不下一个小姑娘?”
他一直知道。
阮宁对他的感情。
也先入为主地认为,我是在吃醋。
毕竟。
我曾追他追得轰轰烈烈,当他身边出现别人时。
也曾刁蛮霸道地赶走她们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她害了团子。
我面无表情地提醒:“阮宁,害了团子。”
团子是周航越送我的生礼物。
也是我们一起养大的。
它死的前一天。
我刚刚和家里提了,向周两家联姻的事。
“你猜团子为什么死?”
我咬唇,揭开最后一层遮羞布。
“周航越,你的好妹妹对你是什么心思,你自己敢看吗?”
阮宁总是这样。
一旦发觉我和周航越走得近了,她就能想出办法让我不好受。
然后,我和周航越因她吵起来。
这招儿。
屡试不爽。
跟过往无数次一样,这次。
周航越依旧选择用一句:你让让她。
一笔带过。
可我凭什么要让?
眼前人叹息。
“鸢鸢,阮宁跟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家庭美满,她却早早失去双亲,你让让她。”
我有些想笑。
所以呢?
我父母双全,家庭美满倒成了原罪?
就该受她的欺负?
可那时的我,太爱周航越了。
爱他,让我选择退让。
可换来的,是阮宁的变本加厉。
3
大学毕业前夕,她找人绑架我。
我侥幸逃脱。
还抓到了证据。
要报警抓她时,周叔叔拉下脸来求我。
周航越也在。
那时,我与他的关系已经很僵了。
我们两相憎恨。
只不过。
我恨他不爱我。
他恨我,总是针对他的心上人。
因为,我故意让律师夸大了事实。
可以让她在牢里蹲个三五年。
不过,我到底是又放了她。
条件是。
周航越要跟我订婚。
恰逢年关将近,我和同组的师兄一起从空荡荡的实验楼出来时。
发现周航越就等在路灯下。
他穿着黑色长款风衣,身形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