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了我,神情冷漠。
却不妨碍,我笑意盈盈。
“考虑清楚了?”
“不想让她坐牢,那你就娶我。”
周航越的眉眼瞬间比十二月的风雪都冷。
“向鸢,你别后悔。”
“婚可以结,爱你永远别想。”
那他的爱给了谁呢?
我苦笑。
其实我早就意识到…
他喜欢上阮宁了。
只是碍于身份。
我看到过,阮宁抱着他表白时。
他并没有推开。
想来,这些年,他总是护着那人恶心我。
这次,我偏也要恶心他。
偏要,让他娶一个不爱的人。
只是这里面。
有几分是报复,有几分是私心。
我分不清。
但周航越,又一次,为了他的宝贝妹妹,下我的面子。
婚礼前夕。
当众悔婚。
理由是,他要带阮宁去看极光。
我彻底爆发。
歇斯底里砸了大半个别墅。
咒他去死。
周家所有的佣人都吓得不敢靠近。
可周航越全程淡淡低头。
不发一言。
他的冷静,更衬托得我像个疯子。
我终于累了。
可在周航越被人带走,罚跪周家祠堂时。
我还是去了。
站在他身后。
陪了他一整晚。
我跟自己赌。
回一次头。
只要他回一次头,我就能劝自己,再原谅他一次。
我输了。
我都卑微到尘埃里。
也没换来他看我一眼。
天蒙蒙亮时,我活动了下早已被冻僵的腿。
苦笑着,一瘸一拐地走出周家。
鞋在雪地里留下长长一串脚印。
没意思。
我头一回觉得。
原来,爱一个人,这么没意思。
我不要周航越了。
更悲哀的是。
那阵子,祸不单行。
我家破产,爸爸被检察院的人带走。
在去往法院的路上,不幸心脏病发,没有抢救过来。
我妈受不了这个打击。
吞了大量的安眠药。
于是,一夕之间。
我变成了失去双亲的孤女。
并身负巨额债务。
后来,我离开南城,一声不吭地。
切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。
四处打工还债。
思绪被包厢内的议论声重新拉回。
无非是围绕着我,周航越与阮宁我们三人之间。
只是,七年后的我。
已经不想再多余掺杂到他们的感情里。
我装作听不到周航越的那句:鸢鸢。
快步离开。
4
从酒店出来后,南城滂沱大雨。
我如往常般,接了一单又一单。
也注意到。
身后一直有一辆黑色的宾利跟着我。
我没管。
直至,凌晨时分。
因天太黑,我没注意脚下。
不小心打翻了外卖。
热汤瞬间洒在我手臂上。
我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顾客道歉。
周航越却突然出现,抽走了我的手机。
“受伤了不知道先处理伤口吗?”
南城夜晚的风有些凉。
也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,周航越眼眶很红。
“向鸢,这些年我不在你身边,你就把自己过成这样?”
过成什么样呢?
比起之前四处被债主扰,现在已经很好了。
我冷漠退后。
拉开与他的距离。
“与你无关,把手机还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