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多？”
继父皱了眉。
我妈听了也满脸惊讶，但很快，她就把目光转向我：“小玉，咋样？能给吧？”
我没有接话。
饭桌上安静了几秒。
“年后的事，先不急。”
最后还是继父开了口，对着继弟说：“你再去了解了解，要是确定可行，再让小玉给你打钱过来。”
呵，打钱过来。
说得轻松。
像我的钱就是大风刮来，理应给他们花似的。
我越听越心冷，等吃完这顿食不知味的年夜饭后，我就片刻也待不下去，简单说了两句后便打算带着女儿出去找酒店住。
“出去住啥啊，家里特意给你们留了房呢。”
我妈叫住我。
我拒绝的话到了嘴边，可还是没架住她把我往里屋拉。
“喏，这是给你侄儿留的儿童房，一直没人住，堆了些杂物。”
她笑着说：“自家屋子，怎么都比出去住酒店强太多了吧？”
2
我看着眼前这个满是杂物和灰尘的小房间，连过人都勉强，不知她怎么得出的比酒店还强的结论。
她也没继续说，只从厕所打了盆水，拿了块抹布，往我面前一递。
“我还得去给你侄儿洗澡。”
她一脸的理所当然：“你就自己擦擦，正好当吃完饭消消食。”
消食？
我看了眼手里的抹布，又看了眼她头也不回的背影，心里跟压了块石头似的。
女儿在边上问我：“妈，咱们今晚就住这儿吗？”
我摇摇头，拿出手机，翻看附近的酒店信息。
除夕夜，很多民宿都关了门，那些正常营业的酒店，打电话过去问，也都告诉我满员。
女儿懂事，见我满脸凝重，也不闹着要出去住，反而是拿起了抹布，一副要帮着收拾的模样。
“我来。”
我抢过抹布，把她赶去客厅玩：“你晚上吃得少，我在包里带了昨天做的山药糕，你待会儿吃点。”
“好。”
女儿点头，乖巧地往客厅走了。
等我把房间收拾完，和女儿洗漱睡下时，已经是夜里十一点。
我一边盘算着明天就找借口提前离开，一边在迷糊中听见女儿翻身起了床。
我看了眼时间，凌晨一点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她沉默了会儿，说：“妈妈，我饿。”
“怎么会饿？”
我也翻身起来：“不是让你了吃山药糕吗？”
“我听话了。”
女儿解释：“是外婆说小孩吃多了不好，就都让她拿走给舅舅舅妈了……”
“都给他们了？”
我声音变了调，瞬间感觉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嗯。”
女儿抬头看着我说：“妈妈，我真的不该吃那么多东西吗？可是我晚饭也没有吃饱……真的好饿啊……”
我鼻子一酸，我平时被他们当成提款机似的使。
可到了我女儿这儿，不仅只给10块钱的压岁钱，连几包零食都要抢过去吃。
想到这儿，我愤怒地起床去客厅翻找。
我这次回家，也带了不少过年礼回来，即使没有亲手做的糕点，凑合吃点别的也不能让孩子饿着肚子睡觉。
但很快，我就知道自己想得太乐观了。
在我忙着收拾房间时，客厅里的零食和水果早已被他们收进了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