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客厅空荡荡，连冰箱里也只有些残羹剩菜。
我简直要气笑了。
我忍了一晚上，即使在心里已经下了决断，但表面上却也努力维持了最后的体面。
在我的认知里，相处得再不愉快，我们也始终是家人。
所以我不去计较以前的付出，顶多就是过完年后减少来往的次数和经济上的援助。
可现实呢？
他们真把我当家人吗？
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早上九点。
昨晚半夜带着女儿去楼下便利店吃宵夜，搞得我俩都没睡好。
我没叫醒女儿，只是给在单位值班的老公发了消息说要提前回家后，便起身去收拾放在客厅的行李。
我妈也早就起来了，她和弟媳正站在我打开的行李箱面前翻来翻去，见我出来，还一副正好的样子，笑着说：“你醒啦？菲菲说这件外套她穿着提气色，你过来看看，还有什么衣服适合她穿的，都找出来让她试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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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弟媳手里提着我的包，身上披着我的外套，心底的火一下子就蹿了上来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我妈和弟媳都愣了一下。
“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火呢？”我妈皱眉问。
弟媳也笑着说：“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呀？我半夜都还听着姐在客厅走来走去的声音。”
我没接话，只快速走到她俩面前准备收拾散了一地的行李。
“哟，这是真生气啦？”
弟媳见我这样，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。
我妈的声音也冷硬下来：“梁玉，你这什么态度？”
我什么态度？
你们这样对我，恨不得把我整个人都吃抹净了，还问我什么态度？
我强忍着心底的怒火，用尽量平缓的声音说：“孩子住着不舒服，我跟她爸商量了下，决定今天就回了。”
“不舒服？”
我妈的语调一下子提高：“我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们，反而把你们招待出不舒服？”
“是啊！姐。”
弟媳也帮腔：“今年因为你们要回，妈提前一个周就在准备年夜饭呢。小孩子闹着想家也正常，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，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呀？”
提前一周精心准备的年夜饭，却连一块肉也舍不得给我女儿吃。
好不容易回来团聚一次的家宴，一家人却绞尽脑汁地算计，从我身上榨出油水。
这些年来我孝顺的心意没得到回报不说。
反而养了一群贪得无厌的白眼狼。
但也好，经过这次，我也不再对我妈、对继父一家抱有任何期待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直视我妈委屈的表情，淡淡地问：“我带回来的年礼，都被你们收进卧室了吧？”
我妈神色一变，但又立马说：“这是我家的习惯，客厅不放吃的！”
“那山药糕呢？”
我冷笑一声：“那是我特意给孩子备的零嘴，还是放在包里的，也包含在内收去卧室的习惯里吗？”
“你！”
我妈脸色彻底沉下来：“我还不是为了你女儿好吗？一天天的正餐不好好吃，只顾着吃零嘴，那能行吗？”
正餐不好好吃？
难道不是被你拦着吃不饱才不得已吗？
我看着我妈倒打一耙还委屈得不行的样子，突然就觉得说什么都没意思了。
我曾经有多心疼她在这个家的待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