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宁明显松了一口气,嘴角刚要扬起来。
我接着说:
“你们俩是好闺蜜,纯友谊。” “只是大冒险输了而已。”
叶启林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。
我把表格推回去。
“拿着这张表去拍照片吧。” “恭喜。”
说完,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又补了一句。
“提醒一下,离婚有三十天的冷静期。”
这句话落下,邹宁的笑僵在脸上。
她盯着我,像是第一次不认识我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已经低头整理下一份材料,没有再看她。
“流程提醒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。
窗口外有人咳了一声,示意她们让开。
邹宁站了几秒,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
她伸手挽住叶启林的胳膊,力道很重。
“走。”
她说得很轻,却带着情绪。
两个人转身离开的时候,我听见叶启林压低声音说:
“他装得还挺像。”
我没抬头。
我只是继续叫下一个号。
工作结束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大厅里的红色装饰还亮着灯,看起来有点刺眼。
我收拾桌面,把抽屉里的私人东西拿出来。
一枚订婚戒指。 几张准备好的婚礼流程单。 还有一份早就填好名字的结婚申请表。
我把它们一起放进文件袋。
没有撕,也没有扔。
只是合上。
走出民政局的时候,外面有情侣在拍照,笑得很用力。
我站在台阶上,看了一会儿。
心里没有想象中的难受。
反而像是有什么东西,终于落了地。
邹宁以为我在忍。
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,等她回头解释。
可那一下印章落下的时候,我已经走出来了。
02
下班铃声响起的时候,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窗口多坐一会儿。
我把工作证取下来,放进抽屉,锁好。
同事跟我打招呼,我点了下头,没有多聊。
走出大厅时,外面的天已经暗了,门口还零零散散站着几对新人。 他们笑得很用力,好像只要笑得够久,子就一定不会出问题。
我没有再看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邹宁的名字跳出来。
我没接。
她又打了一次。
我直接按了静音,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地铁里人很多,我站在门边,扶着拉环。 车厢晃动的时候,我脑子却异常清楚。
有些事,一旦想明白了,就不需要反复确认。
回到住的地方,是晚上七点多。
钥匙进锁孔,我停了一秒,还是拧开了门。
屋里灯亮着。
邹宁坐在沙发上,外套搭在一旁,妆已经有点花。
她听见动静,立刻站起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她的语气很冲,像是在路上已经反复排练过。
我换鞋,把公文包放下,没有立刻回应。
“你在民政局那样做,是故意的吧?” 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让我难看。”
我走进卧室,拉开衣柜,开始拿衣服。
她跟进来,站在门口。
“你说话。”
我把几件衬衫叠好,放进行李箱。
“郑克凡。” 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很有分寸?”
我终于抬头,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今天领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