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小叔那个房子首付多少？”
婆婆看了我一眼：“二十来万吧。”
二十来万。
我又问：“小叔自己没攒钱吗？”
婆婆有点不自然：“他刚工作没几年，哪有什么钱。还不是我和你爸这些年攒的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没再说什么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。
公公退休金三千多，婆婆没有退休金，打零工每月一两千。
两个人一年收入不到六万。
小叔买房首付二十万。
他们哪来的钱？
答案我已经知道了。
我结婚给的十八万八，加上每个月周正阳打过去的“月供”。
他们家拿我的彩礼和我老公偷偷转的钱，给小叔子买了房。
我住在租来的房子里。
小叔子住在我的钱买的房子里。
第二件事：我去见了律师。
把情况一说，律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丈夫虚构了‘房贷’，每月将一万二转给父亲，持续三年？”
“对。”
“彩礼十八万八，也给了男方父母？”
“对。”
律师翻了翻我带来的材料。
“银行流水有了。租房合同有了。房产查询结果有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离婚。追回财产。”
她点头：“证据很充分。”
第三件事——
我打了一个电话。
给我的大学同学，刘雅。
她在一家律所做婚姻。
“帮我查一个人，周正阳，看看有没有其他债务。”
三天后，刘雅给我发了消息。
“查到了。你坐稳。”
我点开。
周正阳名下有三笔网贷。
总额：三十一万四千块。
最早的一笔，是我们结婚前三个月借的。
我闭上眼睛。
三套房。
我妈吹了三年的三套房。
实际上是：零套房，三笔网贷。
5.
我原本以为，发现了所有真相。
但最后一层，是我妈给我的。
那天，我回了娘家。
我妈在厨房炖排骨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客厅墙上的婚纱照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正阳的房子，你见过房产证吗？”
锅里的汤咕噜咕噜冒泡。
我妈没回头。
“问这个什么？”
“我就问问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结婚前看过一次。”
“什么样的？”
“就……正阳给我看的嘛，手机上，写着他的名字。”
“手机上？”
“嗯。”
“纸质的呢？”
我妈终于转过身来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有点闪躲。
“纸质的……他说放在银行保险柜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妈，你信吗？”
她不说话了。
我从包里拿出那份租房合同。
放在茶几上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妈走过来，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她的脸色变了。
从红变白。
然后——
她做了一件我永远不会忘记的事。
她把合同折起来，塞回给我。
“你别乱翻你老公的东西。”
我愣了。
“妈，你看清楚了吗？我们住的房子是租的。”
“租的怎么了？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也许他有自己的安排。你别疑神疑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