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回各家。”
林舒一字一顿，清晰地重复着这四个字，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我同意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向卧室，关门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道惊雷，在周言的心里炸开。
他总觉得，有什么东西，从这一刻起，彻底不一样了。
2
卧室里，林舒没有开灯。
她靠在门后，身体缓缓滑落，最终无力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黑暗中，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。
她不是不懂事，只是太懂了。
婆婆的刁难，周言的和稀泥，她都懂。
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忍让，足够付出，总有一天能捂热那家人的心。
可事实证明，她错了。
捂不热的，永远都捂不热。
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，是闺蜜孟佳打来的视频电话。
林舒胡乱抹了把脸，调整好情绪，才按下了接听键。
屏幕那头，孟佳正敷着面膜，声音含混不清：“舒舒，中秋的票抢好了吗？今年带周言回来，我妈念叨好几次了，说要给他做拿手的酱肘子。”
孟佳是她从小到大的朋友，两家父母关系也好，早就把周言当成了半个儿子。
听到闺蜜的话，林舒鼻头一酸，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“佳佳，今年……就我一个人回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孟佳一把扯下面膜，音量都高了八度，“周言呢？他公司中秋节还加班？什么破公司，让他辞职算了！”
林舒摇了摇头，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视频那头，孟佳的脸色从震惊到愤怒，最后直接粗口。
“他疯了？周言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？中秋节让老婆一个人回娘家，他自己回去陪他那个奇葩妈？这叫什么事儿！”
孟佳的愤怒，像一把火，点燃了林舒心中压抑已久的委屈。
“他说他妈身体不舒服。”林舒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。
“身体不舒服？我看是脑子不舒服！”孟佳气得在屏幕那头来回踱步，“三年前你们结婚，她就百般不乐意，嫌你家是外地的。这三年更是变着法儿地折腾你。现在倒好，直接不让你进门了！林舒，你告诉我，这子你还想过吗？”
这个问题，林-舒也问过自己无数次。
想吗？
以前或许还抱着一丝幻想，但现在，那点可怜的幻想，已经被周言一句“各回各家”彻底击碎了。
挂了电话，林舒打开了衣柜，开始收拾行李。
她的动作很慢，一件一件，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分拣出来。
那些周言买的衣服、首饰，她一件没动。
她只拿走了自己的，以及……当初父母给她的那些陪嫁。
一个上了锁的红木盒子，被她从衣柜最深处拖了出来。
打开盒子，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本房产证，一张存折，还有一叠厚厚的票据。
就在这时，卧室门被推开了。
周言走了进来，看到地上的行李箱和那个打开的红木盒子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这是什么？不是说过完节就回来吗？收拾这么多东西嘛？”
林舒没有理会他，只是从那叠票据里，抽出了一张。
那是一张二十万的转账凭证。
收款人，是周言的弟弟，周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