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丈夫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许安笑了，“我得到了一样她们永远得不到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自由。”
许安反手握住周静的手，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坚定。
“小静，我们离开这里吧。”
周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更多的是了然和支持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从我结婚那天，她让我自己去挣的时候，我就想好了。”
许安的声音里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。”
“这些年，我努力工作，拼命攒钱，不是为了向她证明什么。”
“而是为了在这一天到来的时候，我们能有底气，随时转身离开。”
周静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。
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丈夫很努力，却不知道，在他平静的外表下，藏着这样深远的谋划和决绝。
他不是不在意，他只是把所有的力气，都用在了为他们两个人的未来铺路上。
“我早就查好了。”许安从茶几下拿出一沓资料，“南方那座城市，气候好，发展机会也多。我投了简历，已经拿到了两个offer，薪资比现在高出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房子我也看好了几个，离我上班的地方不远。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小房子，卖掉的钱，足够在那边付个首付。”
周静看着他，眼眶有些湿润。
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。
在这个家里，他从未得到过半分依靠。
于是，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山，为她，也为他们未来的家，遮风挡雨。
“好。”周静用力地点点头，“我们走。”
没有丝毫犹豫。
这个决定，仿佛只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一样简单。
因为他们都明白，那个所谓的“家”，早已与他们无关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，许安和周静的生活像按下了快进键。
许安办理了离职。
周静也辞去了工作。
他们卖掉了这个承载了他们新婚记忆的小房子，拿到了一笔足以开启新生活的钱。
许安给赵秀娥打了个电话。
“妈，我和小静准备去外地发展，可能几年不回来。”
电话那头，赵秀娥的声音很不耐烦。
“去吧去吧，翅膀硬了就飞吧，省得在家里碍眼。”
“哦，对了。”赵秀娥忽然想起了什么，“你户口本还在我这吧？赶紧拿走，省得以后麻烦。”
“好。”
许安最后一次回到那个家。
家里只有赵秀娥一个人。
许燕和许玲在分完家产后，就再也没回来过。
赵秀娥把户口本扔在桌上，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“还有什么事吗？没事就赶紧走，我还要去打麻将。”
许安拿起户口本，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母亲。
他最后一次环顾这个从小长大的屋子。
墙上，还挂着两个姐姐的艺术照，笑靥如花。
却没有一张，是属于他的。
他转身，毫不留恋地离开。
走出单元门，他拿出手机，拔出那张用了十年的电话卡。
轻轻一掰，断成两截。
他把它扔进路边的垃圾桶，像扔掉一段早已腐烂的过去。
周静在不远处等他。
看到他出来，她笑着迎上来，牵住他的手。
“都办好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