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前走了几步，像是宣示主权。
“阿野，没打算真的跟我离婚。”
他轻挑下眉毛，牵起她的手。
“没错，颜颜才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两年前被我抛弃的女人，我怎么可能吃回头草。”
挽回，抛弃，回头草，这些字眼，我两年前就听腻了。
我抿了口香槟，看着他带着审视和笃定我会低头的眼神。
“宋先生，我想你误会了。”
“今天我来这里，是因为收到了邀请函。”
他有些失控，“怎么可能！你家都破产了！”
不少人的目光，全都朝这里看来。
原来他也知道那场危机的严重，只是冷眼旁观，还觉得我贪慕虚荣，比不上慕颜。
愈合的伤口像被再次揭开，剧痛伴随着麻木。
4
拍卖师的声音响起，打断了这个话题。
我坐在位置上，看着珠宝，古董，字画拍过，始终没有兴趣。
慕颜依偎在宋萧野身边，时不时用不大不小，恰好能让我听到的声音点评。
“这个成色一般，我们在苏富比拍的那颗蓝宝石比这个好多了。”
“阿野，记得我们在佛罗伦萨看中的那套餐具，比这个精美。”
他们周游世界，拍下无数珍宝的恩爱故事，像精心编排的戏码，演给在场的人看，更是演给我看。
很多年前，宋萧野曾指着拍卖图上的钻石项链，信誓旦旦对我说。
“倾城，以后我也要让你像公主一样，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。”
那时他眼中闪耀的光，曾让我误以为是真心。
“下一件拍品，千年人参一株，品相完好，起拍价三百万。”
宋萧野忽然举牌，他侧过头，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脸上。
不再是刚刚的尖锐，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，施舍般的关切。
“五百万。”
“你爸妈，现在身体还不好吧，拍下来，给他们补补。”
这话哪里是关怀，明明字字戳心。
提醒着我现在的窘迫和困境，他倒是成了不计前嫌，为爱肆意的人。
我攥紧手，指甲掐入手掌，带着刺痛。
“不需要。”
他不依不饶，起身朝着我的方向走近一步，语气坚持。
“别逞强了，你妈妈她不是一直需要好的药材滋补吗？”
“这也算是我给她的礼物，毕竟她之前对我很好。”
听着他口中说出我妈，过去的事再次涌入脑海，成为植物人，上个月在我面前永远离开，腔疼到无法呼吸。
我妈对宋萧野很好，每次他来家里，我妈都吩咐人按照他的喜好做饭，洗好水果端到他面前。
就连他跟慕颜纠缠不清，我妈都叹气。
“小野，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。”
真真是把他当亲儿子疼。
我音量拔高，带着尖锐和颤抖。
“我说了，不需要！”
慕颜适时上前，“倾城姐，阿野也是好心。”
她佯装要拉宋萧野，胳膊却碰到我手边，我情绪激动，下意识一甩。
她惊呼一声，连连后退，手腕上是明显的红痕。
宋萧野立刻扶住慕颜，恼怒开口。
“时倾城，你发什么疯！”
“颜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，你能负得起责任吗？”
“现在，道歉！”
慕颜摇头，“阿野，我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