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雨，你婆婆昨天过寿？”
我点点头。
“热闹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小林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就是……我老公的表妹昨天好像也去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跟我说了一些话……”小林的表情有点尴尬，“算了，可能是我多想了。”
“你说。”
小林叹了口气。
“她说……你婆婆跟人家讲，你们家买房的钱，都是张远挣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还说，你就是图张远老实，才嫁过来的。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“苏雨，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受，就是觉得……这话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88万是张远挣的？
他一个月工资八千，三年不吃不喝能挣多少？
30万不到。
他挣的钱，连装修费都不够。
婆婆怎么有脸这么说？
下午开会的时候，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婆婆的话。
“她自己倒贴过来的。”
“都是我儿子挣的。”
为什么？
为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，换来的是这种话？
下班后，我没直接回家。
我去了婆婆住的小区。
婆婆和小叔子住在一起，离我们家不远。
我想问问清楚。
到了小区门口，我看见婆婆正在和几个老太太聊天。
我没有上去，就站在远处，听着。
“张婶，你儿媳妇条件挺好的啊，我听说她是公司的中层？”
“哎呀，什么条件好，”婆婆撇撇嘴，“能挣几个钱？还不如我儿子。”
“那你们家买房的钱……”
“我儿子挣的呗，她能有什么钱？”
我站在远处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婆婆继续说：“当初结婚，我们家什么都没要，是她自己上赶着。我儿子长得好，又老实，人家姑娘愿意。”
旁边有人笑了。
“你儿子是有福气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”婆婆笑得合不拢嘴，“她家就她一个女儿，以后还不是都是我儿子的？”
我听不下去了。
转身走了。
一路上，我的心在滴血。
这就是我的婆婆。
这就是我以为的“一家人”。
4.
晚上回到家，张远正在沙发上打游戏。
“老婆，你怎么这么晚？”
“加班。”
我把包放下，坐在他旁边。
“张远，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嗯？”他眼睛盯着屏幕。
“昨天，妈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说我倒贴，说买房的钱是你挣的。”
张远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哦，那个啊。”
“你怎么看？”
“老婆，你别往心里去，”他继续打游戏，“我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嘴上没把门的。”
“没把门的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当着那么多人说我倒贴，说钱是你挣的，你觉得没关系？”
“关系是有一点，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也不是什么大事吧？咱自己知道就行了。”
“自己知道就行了？”
我的声音提高了。
“张远，88万，是我的钱。不是你挣的，更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