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”他放下手机，看着我，“老婆，你别生气，我回头跟我妈说说。”
“你回头说？”
“对啊，我回头找个机会……”
“你昨天为什么不说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昨天……昨天不是人多嘛，我怕我妈下不来台。”
“她让我下不来台，你不管。你怕她下不来台？”
“老婆，你别这样，我妈年纪大了……”
“年纪大了就可以撒谎？年纪大了就可以颠倒黑白？”
“你……你冷静一下。”
他站起来，想要走。
我一把拉住他。
“张远，你给我听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这件事，不是‘回头’能解决的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要你妈当面澄清。”
“这……”他的脸色变了，“老婆，别闹了，传出去不好看。”
不好看？
她说我倒贴的时候，好看吗？
“张远，你到底站哪边？”
他不说话。
“你站哪边？！”
“老婆，你别我，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，“我妈养大我不容易，我不能让她难堪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就是我的丈夫。
5.
接下来几天，我没有再提这件事。
但我开始留意一些以前没注意的细节。
比如，小叔子去年买了一套房。
首付60万。
小叔子在一家小公司上班，月薪六千。
他哪来的60万？
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张远。
“小叔子买房的钱是哪来的？”
“他自己攒的吧。”
“六千块一个月，攒60万？”
张远没说话。
“是不是妈给的？”
“可能吧，妈这些年攒了点钱。”
我没有继续追问。
但我开始查。
周末，婆婆来我们家吃饭。
她去洗手间的时候，把包放在沙发上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打开了她的包。
里面有一个存折。
我翻开看了一眼。
2021年3月20，支出，500000元。
备注：小杰买房首付。
我的手在抖。
2021年3月15，我转给张远50万买房首付。
2021年3月20，婆婆取出50万给小叔子买房。
五天。
就隔了五天。
我把存折放回去，若无其事地坐回沙发。
婆婆从洗手间出来，笑着说：“小雨啊，晚上想吃什么？妈给你做。”
我看着她的笑脸。
这个笑脸，我看了三年。
我以为是亲人的笑。
原来是算计的笑。
我的50万，给小叔子买房了。
我的钱。
6.
晚上，婆婆走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一动不动。
张远凑过来：“老婆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张远，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叔子买房的首付，是不是我的钱？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就说，是不是？”
他不说话。
“是不是！”
“是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妈说……说咱们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，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的……小杰结婚需要房子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这件事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妈不让我说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张远，你知道这叫什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