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没想到,它却引出了另一个人。
又过了几,青儿从靖安王府探听到了新的消息。
周氏被我拒绝后,心中不忿,便在一次妯娌间的闲聊中,故意提起了晚香居。
她添油加醋地,将晚香居的生意如何火爆,如何进,都说了一遍。
当时,苏玉蓉也在场。
她听到“晚香居”三个字,起初并没在意。
只当是又出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。
可当她听到周氏酸溜溜地说,那铺子的主人姓江时,脸色倏地就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那铺子的主人,叫什么?”
苏玉蓉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周氏被她吓了一跳,但见她失态,心中更是快意。
便故意大声说道:“还能叫什么,不就叫江宁吗?”
“听说还是个年轻姑娘,也不知是哪家的,这般有本事。”
“江宁”两个字,如同一道惊雷,在苏玉蓉的脑中炸开。
青儿说,王妃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脸上的血色,一瞬间褪得净净。
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。
那个被她鄙夷为“拖油瓶”,被她抛弃在破旧老宅里自生自灭的女儿。
竟然摇身一变,成了整个京城都趋之若鹜的晚香居主人!
那个她费尽心机也想挤进去的富贵圈子。
她的女儿,凭着一手制香的本事,轻而易举地就踏了进去。
甚至,连宫里的娘娘,都成了她的客人。
嫉妒,震惊,愤怒,还有一点无法言说的贪婪。
种种情绪,在那一刻,瞬间吞噬了她。
她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然后,便传来了一阵瓷器碎裂的巨响。
我知道,她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一个被到绝境的赌徒,在看到新的筹码时,只会更加疯狂。
她一定会来找我。
用她那套虚伪的母女情分,来图谋我辛苦建立的一切。
我静静地擦拭着手中的香料刀。
刀刃冰冷,映出我同样冰冷的眼。
苏玉蓉,我等着你。
这一世,我倒要看看。
你还有什么手段,能从我这里,拿走一分一毫。
10
我预料到苏玉蓉会来。
但我没想到,她会来得这么快,这么……迫不及待。
那是一个午后。
晚香居的客人刚散去,阿诚正在清点账目。
一辆华丽的马车,在门口停下。
马车上,是靖安王府的徽记。
我端着茶杯的手,没有一点颤抖。
该来的,终究要来。
苏玉蓉从马车上下来了。
她穿着一身锦绣华服,珠翠满头。
刻意装扮出的雍容,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憔悴与戾气。
她走进铺子,目光迅速地扫视了一圈。
当看到铺中雅致的陈设,和架子上那些价值不菲的香料时。
她眼中的嫉妒与贪婪,几乎要溢出来。
然后,她看到了我。
她脸上的表情,瞬间变了。
所有的嫉妒与戾气,都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满脸的惊喜与心疼。
“阿宁!”
她快步向我走来,张开双臂,似乎想给我一个拥抱。
我微微侧身,避开了。
她的手臂尴尬地停在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