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。
但她很快就恢复了自然。
她收回手,转而拉住我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。
“阿宁,我的好女儿,娘可算找到你了!”
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眼泪说来就来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你怎么……你怎么搬到这种地方来了?”
“也不跟娘说一声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娘有多担心你!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帕子擦着眼角不存在的泪。
演技之精湛,让我叹为观止。
若非我亲身经历过上一世的惨死。
恐怕真的要被她这番慈母情深的模样给骗了。
我抽出自己的手,语气平淡。
“王妃娘娘,您认错人了。”
我的称呼,让她脸上的表情再次凝固。
“阿宁,你……你怎么这么跟娘说话?”
“是不是在怪娘?”
她垂下眼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“娘知道,娘那天话说重了。”
“可娘也是为你好啊。”
“王府里是什么地方,规矩大,是非多。”
“娘一个人在里面,如履薄冰,实在是怕护不住你,才……”
“才把我这个拖油瓶扔了,对吗?”
我替她说完了后半句。
苏玉蓉的脸色,白了又青,青了又白。
精彩极了。
我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。
“王妃娘娘今大驾光临,不知有何贵?”
“若是来买香,铺中香料,任您挑选。”
“若是要叙旧,那就不必了。”
“我与王妃娘娘,早已没什么旧可以叙。”
我的话,像一把刀子,彻底撕碎了她虚伪的面具。
苏玉蓉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不再演戏,眼神变得尖锐而刻薄。
“江宁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我终究是你母亲!”
“你开这么大的铺子,赚了这么多钱,怎么,就想把我这个娘甩开了?”
“我告诉你,没门!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引得阿诚和阿信都看了过来。
我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示意他们不必过来。
“母亲?”我轻笑一声,“当初在江家,是谁指着我的鼻子,说我是拖油瓶?”
“是谁头也不回地坐上花轿,任我自生自灭?”
“如今看我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,就又想起来,你是我母亲了?”
“苏玉蓉,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。”
“你!”苏玉蓉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指着我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最后,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什么决定。
“好,江宁,算你狠。”
“既然你不认我这个娘,我也不跟你废话。”
“这铺子,我要一半的份子。”
“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,抛头露面,像什么样子?”
“以后这铺子,由我来替你打理。”
“你每个月,等着分红就行了。”
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嘴脸,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苏玉蓉,你是不是在王府里待久了,把脑子待坏了?”
“这铺子,从地契到房契,写的都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铺子里的香方,是我祖传的。”
“跟你,有一文钱的关系吗?”
“你凭什么,来分我的东西?”
“就凭我是你娘!”苏玉蓉尖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