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雪儿的笑声得意又张扬。
萧景桓用他那素来清冷的声音，当众宣布。
“赏！”
“沈二小姐慧眼识珠，赏黄金万两，锦缎千匹！”
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。
“该我了。”我沙哑着开口。
工匠不情不愿地走到我的赌石台前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大小姐，这石头……怎么切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回想着黑暗中闪过的那行字。
“左边三寸，下刀！”
工匠嗤笑一声，举起了手里的凿子。
“好嘞，您说了算。”
石皮剥落。
结果白花花一片，全是粗劣的白棉和蛛网般的裂痕。
别说帝王绿，连最次的豆种都算不上。
死寂。
然后是毫不留情的嘲笑。
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难道，那弹幕只是我的幻觉？
黑暗中，金色的弹幕再次疯狂刷屏。
【别慌！这是雾层！翡翠的保护层！很厚的雾层！】
【再往里一寸，绝对出绿！绝对出！】
我死死攥住拳头。
有些极品料子，雾层确实很厚，看起来就像是废料。
“姐姐，还切吗？”
沈雪儿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再切下去，可就什么都不剩了哦。”
嘲笑声更大了。
我牙关紧咬，事到如今，我没有退路了。
我猛地抬头，朝着工匠的方向。
“继续切！”
“再往里一寸！”
我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工匠耸了耸肩，一副你非要找死我有什么办法的表情。
他再次举起凿子。
这一次，他似乎铆足了劲，好看我的笑话。
“砰！”
石屑纷飞。
第二刀下去，切面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人群中先是沉默，然后爆发出一阵惋惜声。
“唉，完了。”
“这下是彻底完了。”
“不仅没有绿，还切出了黑癣……这是死石，难救。”
黑癣，是翡翠原石里最致命的杂质。
一旦出现大面积的黑癣，这块石头就再无任何价值。
我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，被彻底浇灭了。
沈雪儿笑得花枝乱颤，声音得意。
“姐姐，看来连老天爷都不帮你呢。”
宾客们纷纷摇头叹息，声音里只剩下怜悯和幸灾乐祸。
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，双腿一软，几乎要站立不住。
就在这时，萧景桓站了起来，走到我的面前。
“够了。”
“沈清秋，现在认输。”
“我会保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保你全尸……。”
这就是他对我最后的情分。
我笑出了声，到头来，竟需要我的未婚夫，施舍我一具完整的尸体。
我心如死灰，不想再受屈辱了，准备撞柱而亡。
眼前的黑暗里，那些金色的弹幕，突然又变了。
【哎呀，数据好像有点偏差，看走眼了，这就是块废料。】
【主播快跑吧，再不跑死定了。】
【溜了溜了。】
一股腥甜涌上我的喉头，整个人都在摇摇欲坠。
沈雪儿看准时机，步步紧。
“姐姐，愿赌服输。”
“你的命，我要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两个侍卫就上前，一左一右地抓住了我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