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萧景桓拦住了近的侍卫。
“沈清秋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只要你现在求我。”
“求我,纳你为妾。”
“这赌约,我现在还能替你收回。”
纳我为妾?
我沈家满门忠烈,世代将门,我父亲生前手握三十万兵权,为镇守国门付出性命。
我沈清秋,是板上钉钉的未来景王妃,未来的皇后。
如今,他竟要我求他,去做一个小妾?
这是何等的羞辱!
我猛地推开他。
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。
“滚!”
我的心,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我早就觉得这弹幕不对劲。
真正的赌石,靠的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神谕,更不是眼睛。
而是心,是手,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和感觉。
我摸索着,伸向那块已经被切去了一大半,只剩下拳头大小的废料。
石头表面冰冷粗糙,布满了刚刚切出来的裂痕。
这触感……不对!
我猛地从头上拔下一金簪,毫不犹豫地刺破指尖。
鲜血涌出。
我将血珠,一滴一滴地滴在那块黑色的石皮上。
“我不求人,也不做妾。”
“这一局,还没完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沈雪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姐姐,你疯了?滴血认亲吗?你以为这是话本子里的神兵利器?”
萧景桓的呼吸一滞。
“沈清秋,你……”
我没有理会任何人。
仔细抚摸石头,感受到了在那粗糙的石皮之下那一丝微弱,却无比熟悉的纹路。
这块石头里面是极品灵玉!
劫后余生的狂喜让我几乎要颤抖起来。
“拿磨石来!”
工匠被我的气势所慑,下意识地就将一块手持的小磨石递了过来。
“装神弄鬼!”
“王爷,时辰快到了,别让她再拖延了。”
我充耳不闻。
我沿着那条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石脉,开始小心翼翼地打磨。
指尖很快被粗糙的石皮磨破,钻心的疼。
鲜血不断地涌出来,染红了那块灰败的废料。
快了,就快了……
沈雪儿见状,笑得越发得意,她认定我是在故弄玄虚,拖延时间。
她娇滴滴地对萧景桓说:“景桓哥哥,姐姐这是输不起了呢。”
“时辰已到,再拖下去,就是藐视我们定下的生死契了。”
那些支持沈雪儿的宾客们也纷纷附和。
“王爷,赌约既立,当众行刑,方能彰显王家威严。”
“就是!沈家仗着军功,就想如此无赖吗?是该敲打敲打了。”
我父亲尸骨未寒,他们就这样迫不及待地要对沈家下手了!
萧景桓的目光落在我不停流血的手上,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够了。”
“沈清秋,你输了。”
他猛地挥手,声音里再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来人!”
“按赌约,行刑!”
两名身强力壮的内侍立刻上前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将我从赌石台前粗暴地拖开。
我手中那块只打磨了一半的废料,啪的一声,掉在了冰冷的地上。
“不!”
我奋力挣扎,嘶喊着。
“还没完!还没完!”
我被人死死地按跪在地,头被强行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