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毕业那年,他捧着那两只娃娃,眼里全是欣喜的光。
“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,我会永远珍惜。”
如今它们滚在泥水里,被车轮无情碾过。
棉絮崩散,污浊不堪。
就像我们的婚姻,早已粉碎一地。
我抹去脸上的泪,拨通律师的电话,要求拟一份离婚协议。
随后独自去了医院。
站在窗口前,我低头抚了抚微隆的小腹,泪水无声滑落。
“帮我安排流产手术,手术之前先做一份亲子鉴定。”
2
冰冷的器械在体内搅动,疼得我渗出冷汗。
却远不及心口撕扯的万分之一。
麻药退去,腹部的剧痛让我寸步难行。
我站在别墅前,指纹试了一遍又一遍,门锁毫无反应。
按铃也无人应答。
闪电轰鸣,下起了瓢泼大雨。
腹部的坠痛与冬雨的刺骨让我止不住发抖。
可视门铃传来管家的声音。
“谢总,夫人还怀着身孕,这样下去会出事的……”
“这么晚才回来,找野男人去了吧!”
“最好冻死她肚子里的野种,省得脏了我的地方!”
谢北尘的声音低沉而冰冷。
我顺着墙壁滑坐下去,把脸埋进膝盖,惨淡一笑。
眼前一片模糊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熟悉的皮鞋停到我面前,我抬眼。
谢北尘冷着脸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就往里拖。
“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,苦肉计演给谁看?”
我抿着苍白的唇,没有说话。
他厌恶地松开手,拿起酒精棉片反复擦拭刚才碰过我的地方,再没看我一眼。
我收回视线,走到主卧门前,一块立牌刺进眼里。
【许昕瑶与狗,不得入内!】
我刚要挪走,突然出现的林蔓蔓伸手挡在我面前。
我愣住了。
从前谢北尘玩得再过分,也从不会把女人带回家。
而林蔓蔓却成为了例外。
“昕瑶姐,谢总把房间给我了,你的房间在那。”
她扬起下巴,指向地下室密闭的杂物间。
我不敢置信地看向谢北尘,他明明知道我有幽闭恐惧症。
“你把她带回来,有想过我吗?”
“至少她比你净。”谢北尘靠在沙发上,指间的烟明明灭灭。
佣人们忙忙碌碌。
我才发觉,我所有的毛巾、水杯、碗筷都被扔了,换成了一次性用品。
我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,不准靠近他2米以内。
被佣人推进杂物间的那一刻,窒息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。
十岁那年,父亲出轨。
母亲为了他回头,变着法子折磨我。
冬天将我按在冷水里,冻得我发烧。
因情绪失控砸碎整个家的她,狠心将我推倒在玻璃渣上。
把我拖到小黑屋里关禁闭,骂我没用,留不住父亲。
无论我怎么哭喊,也无法动摇母亲冷漠的心。
在她去寻找父亲那个夜晚,出了车祸,死了。
十岁,我不仅没了家,还患上了幽闭恐惧症。
大三那年,我被无意间锁在器材室。
是谢北尘疯了一样砸开门,紧紧抱着颤抖的我,柔声说:“别怕,我在。”
毕业那年,是他对抗家族反对不顾一切也要娶我。
他单膝下跪,捧着戒指坚定地发誓:“嫁给我,我会给你一个幸福的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