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那个将我捧在手心的谢北尘早就死了。
我强压下心中的恐惧,颤抖着手从包里抽出离婚协议书,放在他面前茶几上。
声音涩低哑:“谢北尘,我们离婚吧。”
3
谢北尘身形微微一顿,随后抬头盯着我冷笑。
“以前哭着求我不要离婚,现在倒想通了?”
是啊,结婚三年,我求了他太多次。
婚礼那晚,他和酒店服务员在婚床上厮混。
我哭得声音嘶哑,求他别这样对我。
他却只无所谓地挑眉:“腻了,找点新鲜感而已,你也可以去找。”
我咬牙忍下了屈辱。
结婚三年,他的情人换了又换。
我的哀求也重复了一遍又一遍。
直到我怀孕。
为了孩子,我苦苦哀求他回归家庭。
嘴上答应的好好的,可他转头却和实习生睡了。
在我以为他浪子回头的夜夜里。
他从来没有真正收过心。
我眨了眨涩的眼睛,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:“我累了。”
我的面无表情似乎激怒了他。
谢北尘脸色越来越沉,突然抓起离婚协议狠狠撕碎,咬着牙一字一句:“离或不离,从来由不得你说了算!”
我扯了扯嘴角,想说什么。
眼前蓦地一黑,我直直倒了下去。
彻底失去意识前,我好像看见谢北尘惊慌地扑过来。
紧接着,落进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。
我想,那一定是我的幻觉。
他连碰我都嫌脏,怎么可能为我担心?
意识浮沉间,好像看见谢北尘坐在床边,将我的手轻轻贴在他脸颊。
他眼底满是偏执的痛悔,声音哽咽:
“昕瑶,对不起……我只是太在乎你了,求你快醒来,别再吓我了。”
他说了许多话。
温柔得像是回到了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谢北尘。
再睁开眼时,人已在谢家老宅。
房里没有谢北尘的身影,只有老佣人冷漠地立在床前。
我垂下眼,掩住那一闪而过的失落。
老佣人轻嗤一声:“别做梦了,谢总早就陪林小姐去产检了。”
她刻意咬重了最后三个字。
“轰”的一声,好像有什么东西,在这一刻彻底坍塌了。
我还在期待什么呢?
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原来林蔓蔓有了他的孩子。
“走吧,老太太在祠堂等你回话!”
老佣人一把拽起我,拖到祠堂牌位前跪下。
谢老太太手握戒尺,一下接一下狠狠抽在我背上。
“许昕瑶,谁允许你混淆我谢家的血脉?这一次没人护得住你!”
我张了张嘴,想反驳。
喉咙却灼痛得发不出声音。
腹部的坠痛和持续的高烧让我脸色苍白不堪,双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。
谢老太太冷眼睨着我,将离婚协议摔在我脸上。
“你本不配做谢太太!现在只有一条路,签字离婚,净身出户!”
“好。”我没有一丝犹豫,利落签上名字。
我的脆让谢老太太怔住了。
从前她千方百计阻挠我进门,认定我用手段高攀谢家,费尽心思也拆不散我们。
而现在,我竟答应得如此轻易。
“别再耍花招!我要你亲口告诉他,你跟野男人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