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他！”张琳琳小声说。
倩倩猛地推我一把：“晓晓，你上！你骂人比较有气势！”
我被推得一个趔趄，眼看那人要拐弯消失，脑子一热就冲了上去，手指差点戳到他后背：
“喂！前面那个！对，就是你！”
他闻声顿住。
我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，直接开了火：
“喂！你怎么当医生的？一点责任心都没有！看看我们家琳琳的脸，都被你治成这样了！”
我一把扯掉琳琳的面罩，露出又红又肿的脸。
“我要投诉你！庸医！等着受处分吧！”
他转过身来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目光落在琳琳脸上：
“确实很严重，建议先去C栋皮肤科确诊，看起来像过敏——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取下口罩。
睫毛又密又长，鼻梁像山峰，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……
这张脸……怎么这么眼熟？！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刚才熊熊燃烧的“正义之火”噗嗤灭了。
是他！那个面包帅哥！
我指着他的手僵在半空，渐渐抖起来。
怎么办？继续骂还是……让倩倩上？
他微微眯眼，目光落在我脸上，像是认出来了，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。
他在笑？他居然在笑？！
“这是B栋，内科。”他轻咳一声，语气尽量保持平稳，“你们是不是走错科室了？”
“对、对不起！”我触电般缩回手，脸红到脖子，“我们走错了！”
“没关系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下次认清楚科室再批评。”
……他记得我。他绝对记得我。
我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。
我拽着还在状况外的倩倩和琳琳，第二次在他面前上演落荒而逃。
“嘿！”他在后面叫，“皮肤科在左边那栋！”
直到跑出医院，我才松开倩倩，扶着墙喘气。
“你嘛呀？”倩倩不满，“不就是认错人了吗？”
“那个医生……”我欲哭无泪，“就是我跟你说过的……面包帅哥……”
倩倩愣了三秒，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：
“哈哈哈哈！林晓晓！你这是什么绝世缘分！指着鼻子骂人家庸医？！完了完了，你这形象在他心里焊死了！又馋又凶又色还不讲理！”
“不许说了！”我急忙去捂她的嘴，感觉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。
第一次见面，抢别人面包，还对他“咸猪手”。
第二次见面，不分青红皂白骂他庸医。
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。
帮琳琳取完药出来，倩倩一边开车一边安慰我：“宝！别丧着脸啦！明天我就帮你把他电话搞到手！”
“我不要！”我抱紧怀里的熊娃娃，“人家肯定觉得我有病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车子经过路边梧桐树。
树影下，顾遥正和一个女孩并肩走着，画面美好得像电影海报。
我下意识举高娃娃遮住脸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。
……他果然有女朋友了。
我抱紧娃娃，轻声对倩倩说：“走吧。”
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，而我和他的故事，似乎还没开始，就已经结束了。
——直到一周后，我在安雅医院的急诊室，第三次遇见他。
04
学生龚子乐急性腹痛，我联系不上家长，只能先送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