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诊室，我就僵住了。
白大褂，戴着口罩，但那双眼睛，那浓密的睫毛……是他！
我心跳如雷，低头假装整理龚子乐的衣角，默念着：别认出我，千万别……
他的目光扫过来，落在我们身上时，微微顿了一下：“躺下吧！”
检查完后，他起身，飞快地交待护士：“怀疑急性阑尾炎，准备查血、急诊彩超，联系会诊。”
然后转向我：“你是家属？她疼多久了？有没有呕吐？”
“我是她老师。”我赶紧解释，“大概一个多小时，路上吐了一次。”
填写病历时，他笔尖顿了顿，抬眼看了我一眼：“老师，您贵姓？”
“林，林晓晓。”我小声道。
“林老师，需要你签个字。”他把病历推过来，“你的电话也写上。”
我的手有点抖，差点把“7”勾成“1”。
他看了一眼，轻声道：“字很秀气。”
我的耳一热，从来没有异性赞过我的字。
他递过一张纸巾，指指我的额头：“擦擦汗。今天不会又没吃早餐吧？”
“顾医生，儿科医生来了，还有家长。”护士打断了我们。
顾遥起身，一边快速向匆匆赶来的儿科医生交代情况，一边往外走。
只是在谈话的间隙，他的目光越过了人群向我看过来，让人很难不生遐想。
把乐乐安顿妥当后，我退出诊室。
一个窈窕身影把一个便当盒轻轻放在护士台上，微笑着交待护士：“请提醒顾医生按时吃饭。”
护士笑着收起便当盒，低声对旁边人说：“这是给顾医生的，真贴心啊。”
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。
下意识地朝顾遥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——自然是看不见他的。
这一天我都心神不宁，一会儿是顾遥的目光，一会儿是那个窈窕背影。
没想到，当晚，我意外收到他的短信：
「林老师，龚子乐同学手术顺利。这是我的号码。另外，早餐。顾遥。」
我一遍遍读着，嘴角不由扬了上去。
05
几天后，我们又见面了——这次是在体检中心。
抽血时我老毛病发作，眼前一黑，又晕过去了。
醒来时，眼前是一张熟悉而帅气的脸。
真是怕什么来什么！
我想也不想，手一撑就准备跳下检查床。
顾遥按住我的肩膀：“别急，再休息一下。”
这距离太近，我觉得自己又要晕了，赶紧坐起来。
“来，先喝这个！”他掏出一支口服葡萄糖溶液，拧开盖子，递给我，“低血糖加晕血，林老师，记得要吃早餐。”
随后很自然地掏出手机，“加个微信吧，还有哪里不舒服可以直接问我，也方便联系，上次准备回访一下你的那个学生，给你打电话，你没接……”
“啊？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！我不知道是你！”好像是在某个晚上，我直接挂了一个陌生电话。
“没事，现在我们可以微信联系！”他笑了笑，“你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说着，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葡萄糖含片塞给我：“拿着备用。我不想下次在更奇怪的地方捡到你。”
“……”
走出休息室后，我鬼使神差点开他朋友圈。
大多是无趣的医学转载，只有一条比较特别，是一张看起来有点眼熟的照片：晨光中的地铁站口，空无一人。配文：「遇到一只饿晕的小猫，挺可爱的。」 我放大图片看了半天，哪有什么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