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想问问他，想想，还是算了，太冒昧了。
“晓晓，你跟顾医生发展得怎么样？”倩倩知道我俩加了微信，比我妈还来劲，隔几天就要问一遍。
“没有啦！除了每天早上会发一条信息提醒我吃早餐，就没别的了。哎呀！说了很多次了，他有女朋友了！”
“真没出息！我帮你约他吃饭怎么样？”
“有病！”
还发展呢！
上次同学聚会回来，我在朋友圈发了男性朋友的照片，招来无数的恭喜或询问，顾遥就点了个赞就没下文了。
这就是我们所有的联系。
人家就是把我当成一个普通患者而已。
我把头埋进被子里，懊恼得要死。
丁倩倩非说这一招好使，当初她就是发了个和男性朋友的合影，文韬马上就向她表白了。
我怎么就信了她的鬼话了呢？
不过她有句话总算说对了：“林晓晓你不是在出糗，就一定是在出糗的路上。”
06
那天下班后，倒霉的我再一次出现在安雅医院急诊科内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我浑身一僵，血液似乎都冻住了。
真要命！
“车祸，右腿。”护士快速汇报。
他几步跨过来，有些着急：“什么车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“就、就是那辆黑车……好像…撞到了腿……”
“躺好，别动。”他戴上手套，开始按压我的腿：
“这里疼？这里呢？麻不麻？试着动一下脚趾。”
我在他的指挥下动着脚趾，心里越来越虚：好像……能动？
他还不放心，看向我：“除了疼，还有没有别的感觉？”
我仔细回想了一下……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片子出来后，他站在阅片灯前仔细看了一会儿，转过身：
“骨骼和关节韧带没问题。只有软组织有点水肿——也就是说，没有被撞伤和压伤。
车主如蒙大赦，忙不迭递上手机：“医生您看！行车记录仪！真没碰到她！”
“……”
车主走后，诊室里只剩下我和他，以及满室的尴尬。
护士端着治疗盘过来，准备处理我的擦伤。
我刚想伸手——
“我来吧。”
他拉过一把椅子，在我面前坐下。
低下头，开始处理我膝盖上最大的一片擦伤。
镊子小心夹去嵌在皮肉里的砂砾，然后一圈圈消毒，再涂上药膏，最后覆上纱布，用胶带贴好。
整个过程，他沉默而专注。
诊室里只剩下镊子偶尔碰到器械盘的轻响，和他平缓的呼吸声。
我们的距离这么近。
我几乎能闻到消毒水气味下，独属于他身上的那种清冽净的气息。
终于，最后一个胶带贴好。
“林晓晓，你能不能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低低地叹气，“稍微小心一点？”
“好……谢谢顾医生。”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巴巴的。
几乎是逃离般地，我跳下检查床，抓起自己的包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诊室。
走到医院门口，冷风一吹，我才发现自己脸颊滚烫。
他是在……关心我吗？
一定是错觉，是尴尬过度产生的幻觉。
我走到路边，正准备打车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