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，十五分钟。
他走的时候跟我说：“我先走了，公司走不开。你辛苦了。”
我说好。
我妈看着他的背影，没说话。
后来我妈出院了，我松了口气。
我以为最难的时候过去了。
但林薇今天查到的一笔流水，让我心脏像被人攥住。
我妈住院的第一天。
手术费还没凑齐的那天。
陈宇说“周转紧张”的那天。
他给钱甜甜转了一笔钱。
八万。
备注：生快乐。
同一天。
我在医院走廊上急得快哭了，打电话到处借钱。
他给别的女人转了八万块过生。
我把手机放下。
再拿起来。
看了那个数字很久。
八万。
然后我把它截了屏。
存进“账”那个文件夹。
5.
林薇动用了关系，帮我查到了更多。
陈宇的个人账户流水。
三年的。
我们约在她办公室见面。
她把打印好的流水放在桌上。
厚厚一沓。
“你确定要看？”
“看。”
她翻开第一页。
“转给钱甜甜的，三年合计——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一千二百三十七万。”
一千二百三十七万。
我张了张嘴。
没发出声音。
林薇继续说。
“其中，房子首付一百二十万。车，五百一十二万。常转账，大大小小加起来，六百零五万。”
六百零五万的“常转账”。
“什么叫常转账？”
“你看。”她翻给我看，“每个月固定五万生活费。加上生红包、节红包、旅游费用、购物、美容……”
每个月五万。
我每个月的家用，陈宇给我一万五。
后来涨到两万。
我还觉得挺多了。
他给她五万。
“还有。”林薇翻到后面，“这些‘’，我查了一下，大部分打到了一家公司账上。”
“什么公司？”
“甜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。法人代表——钱甜甜。”
他给她开了公司。
“注册资金两百万。实缴也是两百万。全部来自陈宇的转账。”
我坐在那里。
看着那一页一页的数字。
然后我注意到一个时间。
第一笔转账的时间。
三年前。
九月十二号。
我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薇问。
“三年前九月十二号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天我刚做完引产手术。”
林薇的脸色变了。
三年前，我怀了二胎。
四个多月的时候检查出问题，医生建议引产。
陈宇陪我去的医院。
签了字。
手术那天，他在手术室外面等了三个小时。
我出来的时候，他抱了我。
“辛苦了，以后再要。”
我在他怀里哭了很久。
那天晚上他在医院陪了我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说公司有急事，走了。
九月十二号。
他走的那天。
给钱甜甜转了第一笔钱。
三万。
备注：想你了。
我做引产的那天。
他给别的女人转了三万块。
想你了。
我看着那个备注，看了很久。
林薇递了张纸巾过来。
我没接。
因为我没有哭。
“林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