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“引产那天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。
“手术室外面，他是不是一边等我，一边给她发消息？”
林薇没说话。
“三年。”我说，“不是三个月，不是半年。三年。一千二百万。从我引产那天开始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
“什么够了？”
“证据够了。”
“苏棠，还有——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林薇犹豫了一下。
“他的公司，你是联合创始人。当年注册的时候，你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两年前他做了一次股权变更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的股份从百分之三十，变成了百分之五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变更文件上有你的签名。”
“我没签过。”
林薇把文件递给我。
上面确实有“苏棠”的签字。
但那不是我的字迹。
“他伪造了我的签名？”
林薇点头。
“另外百分之二十五，转给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钱甜甜。”
6.
一千二百万。
一套房。
一辆车。
一家公司。
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。
还有我被伪造的签名。
我坐在车里，在地下车库，发动机没启动。
方向盘上是我的手。
指甲剪得很短。
从结婚开始，我就不留长指甲。
因为要做家务。
钱甜甜的指甲是红色的。
鲜红。
很长。
那种不用活的手。
我闭上眼睛。
想起上个月的事。
我妈复查，医生说指标不太好，可能需要再做一轮化疗。
我跟陈宇说需要十五万。
他说：“最近公司账上紧，你能不能再等等？”
我等了。
等了两周。
他又说：“要不你先用你自己的钱垫一下？”
我用了自己的积蓄。
那是我这几年省下来的，一共十八万。
全给了我妈的医药费。
同一个月。
林薇查到的流水显示。
他给钱甜甜转了三十五万。
备注：装修尾款。
她的房子在装修。
用我省下的每一分钱的丈夫的钱。
我在车里坐了很久。
然后启动车子。
回家。
做饭。
陈宇今天说回来吃。
我做了四个菜。
他坐下来。
吃了两口。
“今天的鱼不错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了，下周公司要签一个新，可能需要周转一笔资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联名账户里的钱，我先调一下。”
联名账户。
里面还有四万多。
最后的四万多。
“调多少？”
“都调走吧，周转一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在笑。
很自然的笑。
跟十年前一样的笑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点了点头，继续吃鱼。
等他吃完去了书房，我收拾碗筷。
洗碗的时候，水龙头哗哗响。
我在水声里拿出手机，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他要把联名账户里最后的钱也转走了。”
林薇回：“别急。让他转。我有办法。”
然后她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。
我看了两遍。
看完，我笑了。
7.
林薇的计划很简单。
既然陈宇要“周转资金”，那就给他一个更大的“机会”。